第1701章 无畏擒龙(106)
星脉域的星空比任何脉域都要稠密,每颗星星都是个悬浮的脉流节点,节点间的光带组成会呼吸的星图——与合脉岛石坛上空的和解阵完美同步。王胖子踩着块会发光的星岩,岩面的星纹在他脚下亮起,组成个巨大的烤全羊轮廓:“瞧见没?这地方就是为胖爷我量身定做的!”
我们落脚的星岩群被守脉者称为“十二星屿”,每个星屿都对应着一道脉域的星象。合脉岛对应的星屿上,长着会结星脉稻的“星禾”,稻穗的颗粒是真正的星星,摘下一颗握在手里,能闻到合脉岛沙滩的咸味。星脉域的守脉者是群银发的“观星人”,他们的瞳孔里能倒映出星图的流动,族长指着星图边缘的暗斑:“是‘噬星煞’,专门吞噬新生的星脉流,最近活动得越来越频繁了。”
暗斑的形状在星图上不断变化,时而像镇山陵的守陵煞轮廓,时而化作吴越王墓的水尸卫剪影,最清晰时,竟显出李茂贞军徽的纹路。杨雪莉翻开《万脉同生录》的新页,书页自动浮现出记载:“噬星煞是和解阵启动时,未完全净化的执念碎片被星脉流吸引形成的,它们以新生的希望为食。”
观星人递给我们三盏“引星灯”,灯芯是用星禾的秸秆做的,点燃后能发出吸引星脉流的光芒。“十二星屿的中心有座‘聚星台’,”族长的瞳孔映出星图的全貌,“台上的‘定星盘’能定位噬星煞的核心,但需要十二脉域的星象信物才能启动。”他指着我们背包里的阵眼符,“和解阵的能量能让信物与星图共鸣。”
我们分头前往各星屿收集星象信物。合脉岛星屿的信物是颗星禾结出的“稻星”,握在手里能听到同生脉流的声音;铁疙瘩域星屿的信物是块会自转的“星铁”,表面的纹路与定铁珠一致;最棘手的是李茂贞对应的星屿,那里的信物藏在片旋转的星尘里,星尘的转速快得能撕裂脉流,只有用将军送的忘忧稻穗才能让它减速。
当十二件信物集齐时,聚星台的定星盘突然亮起,盘面上的星图开始旋转,最终定格在星脉域的边缘——那里的暗斑正在扩大,噬星煞的核心就藏在暗斑中央,像颗正在腐烂的星。王胖子将引星灯围成圈,灯芯的光芒形成道屏障,暂时阻止了暗斑的扩散,但屏障的光芒正在被煞缓慢吞噬。
“它在害怕我们的回忆!”杨雪莉让我们对着定星盘说出最珍贵的希望,王胖子说想在星脉域开家“全脉域美食城”,我希望阿武能以星灵的形态来看我们,杨雪莉则期待着《万脉同生录》能记录满所有脉域。这些希望化作金色的星箭,射向暗斑的瞬间,噬星煞发出凄厉的嘶吼,暗斑的边缘开始崩解,露出里面的核心——是块破碎的和解阵眼符,符面的裂痕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执念。
观星人突然合唱起来,歌声与定星盘的星纹产生共鸣,形成道巨大的星网,将噬星煞的核心困在网中央。王瞎子将所有星象信物按星图顺序嵌入定星盘,盘身发出“嗡”的一声,射出道贯穿星脉域的光柱,光柱中的噬星煞核心开始融化,化作无数闪亮的星尘,被十二星屿吸收——星禾的稻穗变得更饱满,星铁的光芒更柔和,李茂贞星屿的星尘也开始缓慢旋转,像在向我们点头。
聚星台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的补充说明,记载着如何用星脉流强化阵眼,让十二脉域的连接更稳固。碎片接触到《万脉同生录》,书页上立刻多出段注释:“当十二星屿的光芒同时照亮合脉岛,和解阵将进化为‘万脉阵’,能抵御任何执念引发的灾害。”
离开星脉域时,观星人送给我们艘“星槎”,船身是用星铁与星禾混合打造的,能在星脉流中自由航行。王胖子躺在星槎的甲板上,嘴里叼着颗稻星,含糊不清地说:“下一站去哪儿?胖爷我听说‘雾脉域’的雾能显化未来的片段,正好看看我的美食城能不能开成。”
杨雪莉的《万脉同生录》自动翻到雾脉域的页面,书页上的雾正在流动,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景象:片白茫茫的雾海里,有座会移动的岛,岛上的建筑一半是合脉岛的石屋,一半是铁疙瘩域的合金塔。“记载说雾脉域的雾是‘可能性之雾’,每个走进雾里的人,看到的未来都不一样。”她指着雾中一闪而过的身影,“那是……阿武?”
星槎驶入雾脉域时,周围的雾突然变得粘稠,像浸了水的棉絮。王胖子刚往前走了两步,雾里就浮现出他的未来:在雾脉域的美食城里,他正给融生体和化形族端烤星禾,腰间的三态镰挂着块“最佳老板”的奖牌。“嘿,胖爷我果然有经商天赋!”他伸手想去碰奖牌,雾中的景象突然扭曲,奖牌变成了锈迹斑斑的铁牌,美食城的食客都变成了噬星煞的影子。
“是‘执念雾’!”杨雪莉的《万脉同生录》发出金光,驱散了王胖子周围的雾,“雾会放大内心的恐惧,让未来的景象变得可怕。”她自己的雾中景象也在变化:原本在合脉岛整理古籍的画面,突然变成《万脉同生录》被撕毁的样子,撕书的人戴着李茂贞的军徽。
我的雾中景象最清晰:阿武站在合脉岛的沙滩上,手里的星脉稻穗沉甸甸的,他笑着朝我挥手,身后的同生脉流泛着金色的光。但当我走近时,他的身影开始透明,稻穗的颗粒纷纷掉落,变成噬星煞的碎片。“别信它!”王瞎子用探龙针刺破我的雾障,针光中的阿武虚影突然回头,对我做了个射箭的手势——是我们当年最默契的暗号。
雾脉域的守脉者是群“雾语者”,他们的身体能与雾融合,只露出双发光的眼睛。为首的雾语者告诉我们,雾脉域的核心是“千象雾心”,那是颗能收纳所有可能性的雾珠,噬星煞的碎片就是从那里逃出去的。“千象雾心能帮你们看到真正的未来,”他的眼睛在雾中亮得像星,“但需要有人自愿进入雾心,直面所有最恐惧的可能。”
王胖子自告奋勇走进雾心,雾心的表面立刻浮现出他的挣扎:在镇山陵被守陵煞困住时的绝望,在昆仑寺金顶看着照心镜碎裂的无力,在和解阵启动时担心失败的恐惧……但这些画面最终都被他的笑容覆盖——他正举着三态镰,在合脉岛的田埂上追打偷稻穗的鸟。
当王胖子从雾心出来时,手里多了块雾凝成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他的笑脸。“里面的老东西说,”他抹了把脸上的雾水,“真正的未来不是看到的,是活出来的。”杨雪莉和我先后进入雾心,出来时手里都多了块令牌,杨雪莉的令牌刻着《万脉同生录》的封面,我的令牌上是定脉箭与稻穗的图案。
三块令牌合在一起,千象雾心突然收缩,化作颗鸽子蛋大的雾珠,珠内的雾正在流动,显露出所有脉域的未来:没有绝对的和平,也没有永恒的冲突,十二脉域的脉流像条奔流的河,时而平缓,时而湍急,却始终朝着前方流动。最清晰的画面里,我们四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正坐在合脉岛的夕阳下,看年轻的守脉者们练习启动和解阵。
“这才是真正的共生。”雾语者的眼睛里映出雾珠的光芒,“没有完美的未来,只有愿意共同面对不完美的决心。”他指着雾脉域的出口,那里的雾正在散去,露出片紫色的星云——是七个新脉域中最后一个“灵脉域”,“那里的灵脉流能滋养千象雾心,让它成为和解阵的‘预警器’,提前感知执念的滋生。”
离开雾脉域时,千象雾心在星槎的甲板上悬浮,珠内的雾流动得更缓慢了,像在沉淀所有看到的未来。王胖子突然指着雾珠里的一个画面:“快看!灵脉域有会飞的猪!胖爷我的美食城有新食材了!”画面里的飞猪正啃着星禾的稻穗,身后跟着群长着翅膀的星脉鱼。
杨雪莉的《万脉同生录》在雾珠的光芒下,自动生成了灵脉域的记载:“灵脉域的生灵都是脉流与信念结合的产物,你相信什么,就会看到什么。守脉者是‘灵语者’,他们能与这些生灵沟通,了解脉流最细微的变化。”她指着记载旁的插图,画着个骑着飞猪的灵语者,猪背上的筐里装着忘忧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