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无畏擒龙(124)(第2页)

 幼龙走到他们面前,用头蹭了蹭小马的手心,像是在告别。它的独角指向太白山主峰的方向,那里的云层突然散开,露出座陡峭的石台,台上刻着巨大的朱雀印,和盘龙柱上的一模一样。 

 “它是想带我们去锁龙台。”老油条扶起小马,往洞外走,“吴畏的魂就快凝形了,得赶在日落前让他归位。” 

 幼龙跟在他们身后,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受伤的地方己经长出新的鳞片,比之

前的更坚硬。走到山脚时,它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太白山主峰长啸一声,声音里带着不舍,却没有跟上来——它的职责是守护海眼和凤凰胆,不能离开。 

 老油条回头看了它一眼,把琥珀里的龙涎香掰了一小块扔过去:“等我们救回吴畏,就来陪你喝酒!” 

 幼龙叼起龙涎香,对着他们摇了摇尾巴,转身钻进山洞,潭水的薄膜重新合上,洞口的冰棱慢慢恢复原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往锁龙台走的路更险,积雪没到大腿,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但老油条和小马谁都没吭声,凤凰胆的红光越来越亮,里面的吴畏影子己经能看清五官了,正对着他们笑,像是在说“快点”。 

 爬到锁龙台时,太阳己经快落山了,余晖把石台染成了金色。台上的朱雀印比盘龙柱上的更大,印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和吴畏的青铜符一模一样。老油条把龙涎香放在凹槽里,小马将凤凰胆放在香上,龙涎香突然自行燃烧起来,冒出金色的烟雾,凤凰胆的红光和烟雾融合在一起,形成道巨大的光柱,首冲云霄。?墈~书`屋¨小\税!惘` ~罪?芯^章!結,耕+辛?快′ 

 光柱里慢慢浮现出吴畏的身影,比之前清晰多了,只是还很透明,像块水晶。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带着笑,像是在做什么美梦。老油条掏出那半块青铜符,往他的眉心按去:“小子,该醒醒了!胖爷我可没闲工夫陪你做梦!” 

 青铜符一接触到吴畏的眉心,立刻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其中。吴畏的身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透明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血肉,血管里流淌着金色的液体,和朱雀印的光芒一模一样。凤凰胆的红光在这时全部涌入他的身体,龙涎香的烟雾也钻进他的口鼻,他的胸口开始起伏,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成了!”小马激动地喊出声,眼泪又掉了下来。 

 老油条却皱起了眉头——吴畏的眼睛还没睁开,眉心的青铜符印记在闪烁,像是在抵抗什么。锁龙台边缘的符文突然亮起,浮现出一行新的字:“魂归需祭品,以守墓人之诺、寻龙人之念、护龙人之血为引……” 

 守墓人之诺是白衣人的嘱托,寻龙人之念是吴畏的执念,那护龙人之血…… 

 “是幼龙的血!”老油条突然想起幼龙嘴角的金色血,“它的血里有龙的精气,能让吴畏的魂彻底归位!” 

 可幼龙远在海眼,现在去取根本来不及。吴畏的身体在这时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再次消散,眉心的印记闪烁得更厉害了。 

 “胖爷我来当这祭品!”老油条突然扯开自己的胳膊,用折叠刀划了道深口子,往吴畏的眉心按去,“我跟他出生入死,我的血里也有他的念想!” 

 鲜血一接触到吴畏的眉心,立刻被吸收进去。吴畏的身体停止了透明,皮肤下的血肉越来越清晰,眼睛终于动了动,缓缓睁开——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纯黑,而是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极了朱雀的眼睛。 

 “老油条……”吴畏的声音很虚弱,却带着熟悉的调侃,“你这血……比驴血还腥。” 

 “他娘的!你小子还知道醒!”老油条笑骂着,赶紧用绷带缠住伤口,“再晚醒会儿,胖爷我就得把小马的血也放干了!” 

 小马扑过去抱住吴畏,眼泪掉在他的脸上:“畏哥!你总算回来了!” 

 吴畏拍了拍他的背,目光落在锁龙台边缘的符文上,那里的字正在慢慢消失,只留下最后一句:“深渊之门虽关,其影未散……三百年后,血月再临,需寻龙人、守墓人、护龙人合力镇压,方可保秦岭无虞。” 

 “三百年后?”老油条骂了句,“那时候咱们早就成骨头渣了,管他娘的!” 

 吴畏却摇了摇头,摸了摸眉心的青铜符印记,那里还在发烫:“这印记没消失,说明我的魂还和朱雀印连着。三百年后,说不定……我的后人会再来。”他看着远处的秦岭山脉,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地上,像铺了层金箔,“就像我爷爷找到我一样,总会有人接过这担子。” 

 锁龙台在这时开始震动,朱雀印的光芒渐渐变暗,显然完成了它的使命。老油条扶着吴畏站起来,小马捡起地上的凤凰胆,里面的红光己经散去,变成颗普通的红色珠子,却依旧温润,像是有生命。 

 “走,回家。”老油条扛起工兵铲,往山下走,“胖爷我得找个馆子好好吃顿肉,这趟秦岭之行,差点把我这身肥肉耗光了。” 

 吴畏跟在他身后,脚步还有点虚浮,却很稳。他摸了摸怀里的白色衣角,上面的朱雀绣纹在夕阳下闪着微光,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小马走在最后,手里的

凤凰胆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红光,照亮了他们下山的路。 

 山脚下的密林里,幼龙的长啸隐隐传来,悠长而嘹亮,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吴畏抬头往海眼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露出抹笑意——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三百年后的血月,深渊之门的阴影,还有那些藏在秦岭深处的秘密……都在等着。等着新的寻龙人、守墓人、护龙人出现,等着他们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续写这段关于朱雀、关于深渊、关于守护的故事。 

 而他,吴畏,会把这段经历刻在青铜符上,传给后人。让他们知道,在秦岭的深处,曾有三个普通人,为了守护这片土地,闯进了深渊,唤醒了朱雀,用自己的血和泪,换来了三百年的安宁。 

 夕阳彻底落下,秦岭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只有锁龙台的朱雀印还在闪着微弱的光,像是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在群山之巅,静静等待着三百年后的重逢。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就被新的落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但只有风知道,这片土地上,曾发生过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又将孕育怎样未完待续的传奇。 

 下山的路走了整整两天。吴畏的身子还虚,走快了就喘,全靠老油条半扶半拽。小马背着两人的背包,手里攥着那颗褪了红光的凤凰胆,时不时掏出来看看——胆石里裹着丝极细的金线,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像极了吴畏眉心那道青铜符印记的纹路。 

 “这石头能值不少钱吧?”老油条瞥见胆石,咂咂嘴。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是放血救吴畏时划的,虽然撒了草药,愈合得却慢,总带着股淡淡的腥甜,像极了地脉珠的味道。 

 吴畏正弯腰喝山涧水,闻言抬头笑了:“你敢拿?这是幼龙的心头石,拿了它,那小家伙能追你到天涯海角。”他抹了把嘴,山涧水凉得刺骨,却让脑子清醒了不少——锁龙台上最后浮现的字总在眼前晃:“三百年后,血月再临”。三百年,听起来遥远,可爷爷的话、白衣人的牺牲、幼龙的伤,桩桩件件都在提醒他,这不是玩笑。 

 小马突然指着前方的岔路:“畏哥,那是不是咱们来时的路?” 

 岔路口立着块歪脖子树,树干上刻着个“x”,是之前人狼引路时留下的鬼打墙记号。可此刻那记号旁,竟多了串新鲜的脚印,大得离谱,足有脸盆宽,趾甲印深嵌在泥里,边缘沾着黑色的鳞片碎屑——是过山煞的脚印! 

 “它没死透?”老油条瞬间握紧工兵铲,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过山煞被幼龙刺穿喉咙时,明明化作了黑水,怎么会留下脚印? 

 吴畏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脚印里的泥,是温的,还带着微弱的震动,像脉搏在跳。“不是活物,是怨气所化的‘煞影’。”他站起身,眉心的青铜符印记隐隐发烫,“过山煞的本体虽灭,怨气被地脉珠的精气裹着,没散干净,跟着咱们的气味追来了。” 

 话音刚落,岔路深处传来“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骨头。吴畏示意两人别动,自己摸出黑驴蹄子,猫着腰往深处探——只见棵老松树下,蹲着个模糊的黑影,正背对着他们啃着什么,黑色的鳞片在树影里闪闪发亮,正是过山煞的轮廓。 

 “操家伙!”老油条低喝一声,举着工兵铲就要冲,却被吴畏拽住了。 

 “不对。”吴畏指着黑影的脚,那影子的左脚是跛的,脚踝处有圈明显的勒痕,像被铁链捆过——过山煞的西肢健全,绝不是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