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无畏擒龙(153)(第2页)
车往洛阳的方向开,窗外的秦岭正在后退,后退的风景里,有无数个碎片正在飘落,有的落在山顶的积雪里,有的落在山脚的溪流中,有的被风吹向城市的方向,每个碎片上的数字都在增加,从“一百二十五”往“一百二十六”跳,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记录新生。
开到洛阳城时,车载电台突然响起杂音,杂音里的碎片数字己经跳到了“一百三十”,形状与电台的调频按钮完全相同。赵砚往电台上贴了张黄符,符纸燃着的青烟里,浮出奶奶的声音:“镜阵不会消失,就像执念不会消失,但只要有人守,它就永远成不了咒。”声音消失的瞬间,电台突然播放起音乐,音乐的旋律里,有个穿唐代服饰的人影正在哼唱,哼唱的调子,与奶奶哄我睡觉时的童谣完全相同。
胖子突然指着车窗外的玻璃幕墙,“吴爷,你看!”幕墙的反光里,所有的魂魄都在对着我们笑,笑里的纹路,与武则天良心碎片上的“悔”字、守阵人笑脸的忆水、未来小姑娘的问号完全相同,而每个反光点的中心,都有块小小的碎片,标着“一百三十一”,形状与我们现在的车钥匙完全相同。
我握紧手里的破镜刃,刃上的金光正在慢慢消退,消退的边缘,开始浮现出新的碎片轮廓,标着“一百三十二”,形状与我后颈的疤痕完全相同,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更远的远方——那里的天空正在变暗,暗下来的地方,有无数个新的碎片正在闪烁,像刚亮起的星,又像是刚点燃的烛火,在所有时空的镜狱里,明明灭灭,没有尽头。+6\k.a!n?s¨h\u,._c¢o/m+
车刚驶进洛阳老城区,车载电台的杂音突然变成段戏曲,咿咿呀呀的调子裹着些铜镜摩擦的声响。胖子往窗外看,玻璃幕墙的反光里,有个穿戏服的人影正在比划手势,水袖甩过的地方,浮出些标着“一百三十三”的碎片,形状与戏曲的水袖完全相同。
“是豫剧《武则天》的戏服。”赵砚往电台里塞了块碎片,“这戏班的祖上是守阵人,当年用唱戏的调子传递碎片位置,‘当哩个当’的节奏对应碎片数字,你听——”他敲着方向盘打拍子,“咚锵=一,咚咚锵=二……刚才的调子是‘咚咚锵锵咚咚锵’,正好
十三下,对应一百三十三。”
车在戏班门口停下时,后台的铜镜突然集体反光,光里的戏服正在自动穿戴,穿到第七十三件时,突然停住,所有的领口都往我们的方向翻,露出里面的标签:“长安三年制”——与永泰公主墓的年代完全相同。戏班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后颈的疤痕被衣领遮住,只露出点青灰色的边缘,“你们是来取‘声镜’的吧?”他往铜镜上撒了把松香,“我祖上留话,说当破镜刃的金光弱到第七十三分时,就把这玩意儿交给带月牙胎记的人。”
铜镜的镜面突然裂开,裂出的缝里浮出块碎片,标着“一百三十西”,形状与唱戏的铜锣完全相同。碎片接触破镜刃的瞬间,突然发出“嗡”的轻响,在我们的脑海里映出段记忆:唐代的戏班正在往镜阵里传声,用铜锣的震波暂时干扰碎片的拼合,传到第七十三次时,突然被武则天的人发现,戏班老板往铜锣里塞了块碎片,让它顺着声浪飘出镜狱,成了后来的声镜。
“这碎片能放大破镜刃的威力。”赵砚往碎片上缠了圈红布,“但每次用都会消耗守阵人的声音,我曾爷爷就是用哑了嗓子,才让声镜传到我这代。”他突然指着铜镜的裂痕,“你看裂痕里的影子,他们在往城西的方向指——那里有‘影镜’。”
城西的电影院正在放老电影,银幕上的武则天突然往镜头外看,眼神的方向正好对着我们的座位。胖子往银幕上扔了块爆米花,米花落地的瞬间,银幕突然裂开,裂出的缝里浮出块碎片,标着“一百三十五”,形状与电影胶片完全相同。碎片接触声镜的瞬间,银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变成所有守阵人的影像混剪:赵家祖先守阵的背影、奶奶在镜阵里的笑容、爷爷往镜根里嵌碎片的侧脸、未来小姑娘贴碎片的动作……最后帧画面是片空白,空白处慢慢浮现出个数字:“一百三十六”。
“影镜能储存所有守阵人的影像。”电影院的放映员突然走过来,他后颈的疤痕在投影光里发亮,“我爷爷是电影放映员,当年就是用胶片把碎片的影像藏在电影里,躲过了镜阵的搜索。”他往放映机里塞了卷胶片,“这卷能让破镜刃暂时恢复金光,但需要有人盯着银幕,一旦画面里的碎片数字超过三百六十五,就往放映机里塞声镜。”
银幕上的空白突然扭曲,扭曲的纹路里,有个穿唐代服饰的人影正在往胶片里嵌碎片,嵌到第一百三十六块时,突然被镜阵里的影子抓住,影子的手里举着块标着“一百三十六”的碎片,形状与放映机的齿轮完全相同。人影挣扎的瞬间,胶片从手里滑落,掉进放映机的缝隙,变成块新的碎片,标着“一百三十七”,形状与我们现在的车钥匙完全相同——与之前在玻璃幕墙上看到的碎片相呼应。
“是当年藏影镜的戏班后人。”赵砚往放映机里塞了声镜,“他想让影镜顺着胶片的纹路,传到所有放映机里,暂时干扰镜阵的影像传递。”银幕上的画面突然清晰,所有守阵人的影像正在往银幕中心聚,聚到第一百三十七块时,突然停住,中心的空白处,浮出个穿现代服饰的人影正在往放映机里塞什么东西,塞进的位置,正好是现在影镜缺口的形状。
“是‘定影液’。”胖子突然想起什么,“我三舅姥爷的日记里记着,宋代的守阵人用银盐做过类似的东西,能让镜阵的影像暂时凝固!”他往放映机里倒了半瓶矿泉水,水花溅到胶片上的瞬间,突然冒出白烟,烟里的影像正在慢慢凝固,凝固的边缘,有个穿宋代服饰的人影正在点头,衣角的“赵”字与赵砚的玉佩完全相同。
电影院的消防通道突然亮起红光,红光里的碎片数字己经跳到了“一百三十八”,形状与消防栓的接口完全相同。赵砚往通道里跑,“快跟我走,凝固只能维持五分钟,等影像化开,影镜就会被镜阵吞噬!”通道两侧的应急灯正在闪烁,闪烁的频率与声镜的震波完全相同,照得碎片上的数字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跑出电影院时,洛阳的晚霞正往城西沉,沉落的光晕里,有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正在往胶片厂的方向跑,他手里的摄像机正在录像,录像带里的我们正在往放映机里塞定影液,塞到最后时,突然被银幕里的影子抓住,影子的手里举着块标着“一百三十九”的碎片,形状与摄像机的镜头完全相同。年轻人挣扎的瞬间,摄像机从手里滑落,掉进排水沟,变成块新的碎片,标着“一百西十”,形状与我们现在的破镜刃完全相同——与爷爷当年掉进忆水里的摸金符形成了循环。
“他是故意的。”我握紧破镜刃,“想让我们用新的碎片增强破镜刃的威力!”赵砚突然指着排
水沟里的碎片,“你看碎片上的纹路,比之前的深了三倍,说明镜根的生长速度在加快,我们得在它长到三百六十五块前,找到‘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