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3章 无畏擒龙(188)
青铜船的甲板在脚下微微发烫,像是有岩浆在船底流动。?白?马`书`院! +勉`沸^跃·黩_张思甜将两半魂器拼在一起时,接口处突然渗出金色的液体,与定海神针的光芒如出一辙。她这才发现,魂器的材质不是青铜,而是某种混合了归墟水与昆仑之魂的特殊金属,表面的纹路会随着她的心跳变换形状,像活物的脉搏。
“古蜀人把魂器做成了‘容器’。”吴畏的手指划过魂器中央的凹槽,那里的形状与他们两人的手掌完全吻合,“需要我们同时注入力量,才能激活它的真正形态。”他体内的双色光芒正在加速旋转,青黑色的煞气与金色的昆仑之力在掌心凝成漩涡,“但我能感觉到,激活的瞬间,我们的魂魄会被暂时绑定,任何一方受伤,另一方都会感应到。”
张思甜将手掌按在凹槽的另一侧,银镯子突然与魂器产生共鸣,内侧的“吴”字烙印在魂器表面,与吴畏的太阳纹形成完整的星图:“爷爷的笔记说,古蜀人相信‘共生’,守护者与封印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牺牲,而是互相成就。”她的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暖,与吴畏的力量在魂器内部交织成网,“就像黑水河需要镇源坛,归墟水需要青铜神树,我们……需要彼此。”
青铜船突然剧烈震动,船底传来刺耳的刮擦声。吴畏冲到船舷边,看见海面上漂浮着无数黑色的碎片,是守夜人船队的残骸,碎片下方的海水正在冒泡,墨绿色的混沌之气顺着船底的缝隙往上涌——海煞虽然被回魂坛压制,却派出了“先遣队”,用煞气凝聚的触须缠绕住青铜船,试图拖向深海。
“它们在害怕魂器。”张思甜看着魂器表面亮起的金光,触须在靠近船身三尺的地方纷纷退散,“这东西能净化煞气,是海煞的克星。”她突然指向远处的海平面,那里的云层正在变黑,形状像只巨大的章鱼,“但海煞的本体来了,比回魂坛感应到的更庞大。”
吴畏将魂器举过头顶,体内的双色光芒顺着手臂注入魂器,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缠绕船身的触须尽数净化。青铜船的甲板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青铜齿轮,随着光柱的亮起,齿轮开始转动,船尾的螺旋桨(古蜀人设计的水力推进器)突然启动,带着青铜船朝着东海归墟的最深处驶去——那里是海煞的巢穴,也是完成魂器的最后地点。
三天后,青铜船驶入一片漆黑的海域,阳光被厚厚的煞气云层遮挡,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沉船的残骸,桅杆上挂着的破布依稀能辨认出“大明水师”的字样。吴畏的记忆碎片告诉他,这里是“万船坟”,明代郑和下西洋时曾在此遭遇海煞,舰队全军覆没,只留下这些残骸警示后人。
“魂器在发烫。”张思甜握紧魂器,表面的星图正在快速闪烁,指向海底的一个巨大阴影,形状像只倒扣的巨碗,“那就是海煞的巢穴,古蜀人称之为‘归墟之底’,是个天然形成的海底溶洞,比镇墟坛大十倍不止。”
青铜船的探测仪(从守夜人残骸里找到的)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的煞气浓度指数己经突破临界值,船身的青铜板开始出现锈迹,显然正在被煞气侵蚀。吴畏将魂器放在船头的凹槽里,金色的光柱笼罩住整艘船,锈迹渐渐消退,露出崭新的青铜光泽。
“还有两天。”吴畏看着探测仪上的倒计时,回魂坛的力量正在减弱,海面上的煞气云层越来越厚,“我们必须在回魂坛失效前到达归墟之底,完成魂器。”他突然指向船尾的储物舱,“里面有古蜀人的潜水服,用归墟水浸泡过的鲛绡制成,能在煞气环境里维持三个时辰。”
张思甜打开储物舱,里面果然放着两套银色的潜水服,头盔上的青铜面罩刻着太阳纹,与他们的印记完美契合。潜水服旁的青铜匣里躺着张羊皮卷,展开一看,是归墟之底的地图,中央的位置标注着“魂炉”——古蜀人铸造魂器的工坊,需要用海煞的煞气作为燃料,才能完成最后的淬炼。
“用煞气淬炼克星?”张思甜的声音带着疑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吴畏的记忆碎片突然清晰起来:“混沌之气和昆仑之魂本质上是同源的,就像阴与阳,缺了任何一方都会失衡。古蜀人故意留下这个悖论,就是为了让守护者明白,消灭不是目的,平衡才是关键。”他抚摸着魂器上的星图,“海煞的煞气是未完成的‘阴’,我们的力量是待补足的‘阳’,只有在魂炉里让两者彻底融合,魂器才能真正生效。”
青铜船突然停下,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与万船坟的轮廓完美重合,显然“万船坟”本身就是海煞制造的陷阱,所有靠近的船只都会被漩涡卷入
归墟之底。吴畏将魂器固定在船头,金色的光柱劈开漩涡,在中央开辟出一条通道,青铜船顺着通道缓缓下沉,周围传来沉船残骸撞击船身的闷响。
归墟之底比想象中更诡异,溶洞的岩壁上嵌着无数船只的残骸,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屏障后面是个巨大的岩浆湖,湖中央的石台上矗立着座青铜炉,正是地图上的“魂炉”。炉身刻着与魂器相同的星图,炉口冒着金色的火焰,与岩浆的红光交织,像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景象。
“魂炉还在工作。”张思甜穿上潜水服,头盔的面罩自动亮起,显示出周围的煞气浓度,“古蜀人用海底火山的地热维持了它千年不灭,就是在等魂器归来。”
吴畏的潜水服面罩上突然出现警告信号,岩浆湖的边缘泛起黑色的涟漪,海煞的触须正在从涟漪中钻出,数量比万船坟多了百倍,显然将他们当成了送上门的祭品。~d¢i.y-i,k¨a*n~s\h~u-.+c′o+m?“我们分头行动。”他将魂器的一半递给张思甜,“你去魂炉的左侧加注归墟水(青铜船的储物舱里有备用),我去右侧注入煞气,等魂炉的星图亮起,我们再将两半魂器合二为一。”
张思甜接过半块魂器,转身冲向魂炉的左侧通道(古蜀人留的石阶),触须在她靠近时纷纷退散——归墟水的力量让她成为煞气的“绝缘体”。吴畏则朝着右侧通道跑去,体内的青黑色煞气突然爆发,触须反而被他吸引,像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却在靠近三尺的地方被金色光芒净化。
魂炉的左侧果然有个凹槽,形状与归墟水容器完全吻合。张思甜将容器插进凹槽,淡蓝色的液体顺着管道流入魂炉,金色的火焰突然暴涨,炉身的星图亮起一半,发出低沉的嗡鸣。右侧的吴畏也同时将煞气注入凹槽,青黑色的能量与金色火焰碰撞,星图的另一半亮起,整个魂炉开始旋转,像个巨大的太极图。
“就是现在!”两人同时冲向魂炉中央,半块魂器在接触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的光芒与青黑色的煞气在炉口交织成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触须尽数吸入,化作魂器的养料。
海煞的本体突然发出凄厉的嘶吼,归墟之底的溶洞开始剧烈震动,岩浆湖掀起巨浪,魂炉的旋转却越来越快,星图上的符号一个个亮起,最终形成一道完整的屏障,将整个归墟之底笼罩其中。吴畏和张思甜的身体被光芒包裹,能感觉到彼此的魂魄在魂器内部融合,像两滴汇入大海的水珠,再也无法分离。
但他们没注意到,魂炉的底部渗出一丝墨绿色的液体,顺着岩浆湖的裂缝流入更深的海底,那里藏着一个更古老的祭坛,碑上刻着与三星堆完全不同的符号——是史前文明的印记,显然混沌之气的本源,比古蜀人记载的更古老,更神秘。
回魂坛的光芒彻底熄灭的那一刻,归墟之底的魂器突然稳定下来,金色的屏障将海煞牢牢锁在溶洞深处,墨绿色的混沌之气渐渐消散,露出底下纯净的海水。吴畏和张思甜的身影从光芒中浮现,掌心的印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彼此的名字,烙印在对方的手腕上。
“结束了吗?”张思甜抚摸着手腕上的“吴”字,能感觉到魂器的力量流淌在血脉里,与归墟水、昆仑之魂、甚至海煞的煞气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吴畏看向魂炉底部的裂缝,那里的墨绿色液体己经消失,却留下一股熟悉的气息,与西夏墓里的煞气同源:“没有。”他的目光投向更深的海底,“混沌之气的本源不在海煞体内,它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威胁……在史前祭坛里。”
青铜船的探测仪突然发出新的信号,屏幕上的符号不再是古蜀文,而是种从未见过的螺旋状文字,正在快速闪烁,指向地心的方向。吴畏和张思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他们知道,守护之路还未走到尽头,从黑水河到三星堆,从昆仑山到东海归墟,这场跨越千年的接力,需要他们跑向更遥远的未来。
归墟之底的岩浆湖渐渐平息,魂炉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柱,首冲海面,将煞气云层撕开一道缺口,阳光重新洒在海面上,像无数把金色的钥匙,打开了通往未知的大门。
故事,永远在等待下一个黎明。
青铜船的螺旋桨搅碎海面的金光时,张思甜手腕上的“吴”字突然发烫,像有团火在皮肤下游动。她扒着船舷往海底看,归墟之底的光柱正顺着海沟蔓延,在深海投下一道蜿蜒的光带,像条金色的巨蟒,最终消失在马里亚纳海沟的方向——那里是探测仪显示的“史前祭坛”坐标,也是螺旋状文字指向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