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有我无敌(83)

星云中的漩涡比在星蝶岛观测到的要庞大百倍,淡紫色的星尘像归墟的海水般环绕着中心的暗核,旋转的轨迹在虚空里划出清晰的“s”形——那是宇宙级的龙脉走向,与吴迪在地球见过的所有气脉纹路同源。爷爷的船穿过星尘带时,船帆上的玄鸟蝶纹突然亮起,星落鱼幼鱼从船舱的水箱里跃出,鳞片在真空中竟没有冻结,反而化作细碎的星光,与星尘产生共振,像群引路的萤火虫。

 “这鱼成精了,”王胖子扒着舷窗,看着星落鱼在船侧划出荧光轨迹,“在太空都能活,早知道带几尾去北极,说不定能帮守日俑破冰。”他手里的工兵铲突然微微震动,铲头的铜纹泛起红光,这是在归墟对付逆脉煞时才有的反应。

 吴迪正用青铜镜观测暗核,镜面反射的影像里,暗核并非纯粹的虚无,而是无数闪烁的“星脉碎片”——这些碎片带着不同文明的印记:有的是埃及金字塔的轮廓,有的是冈仁波齐的山影,最边缘的碎片上,竟有半块熟悉的玉佩纹路,与他怀中的太极玉佩刚好互补。“星煞不是自然形成的,”他指着碎片间流淌的灰色能量,“是被强行撕裂的星脉残片,那灰色能量和无意义共生体的虚无带同源,却更狂暴。”

 船身突然剧烈颠簸,星尘带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形成道环形的能量墙。吴迪抓起罗盘,盘面的指针不再跟随星轨,而是死死指向暗核边缘的块菱形星石——星石表面刻着玄鸟族的古老图腾,图腾的眼睛位置嵌着颗发光的晶体,频率与气脉珠完全一致。“是爷爷留下的镇物,”他调整航向,“那晶体能稳住星脉碎片,我们得靠近它,用玉佩的能量激活。”

 靠近星石时,灰色能量突然凝聚成条巨蟒的形状,张开的蛇口吞吐着星尘,所过之处,星脉碎片像被消融的冰。王胖子将工兵铲插进甲板的气脉槽,铲头的红光顺着槽纹蔓延,在船身周围形成道防护罩:“老吴,这玩意儿比归墟的逆脉煞厉害十倍,艾草和青稞酒顶用吗?”

 “得用星脉本身的力量,”吴迪掏出太极玉佩,玉佩在掌心旋转,一半泛着来自地球的蓝光,一半吸收着星尘的紫光,“你看星石图腾的翅膀夹角,是36度,对应‘六六之数’,这是《洛书》里的‘水数’,能克虚无。”他将玉佩抛向星石,两块玉佩在空中合璧的瞬间,星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光中浮现出爷爷的虚影,正用青铜镜照射星脉碎片。

 “星脉如网,破一则全网皆动,”爷爷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找到‘星脉枢纽’,用地球气脉续接,切记——共生不仅是物种之约,更是天地之诺。”虚影消散时,星石表面的图腾活了过来,玄鸟蝶展翅高飞,在能量墙上撕开道裂缝,裂缝后的暗核中心,浮现出座巨大的星门,门环竟是由无数微型太极图组成。

 穿过裂缝后,星尘突然安静下来,灰色能量像遇到屏障般退去。吴迪发现他们正处在个球形的空间里,四周悬浮着上百个星脉碎片,每个碎片都是颗小型的“共生之核”,有的包裹着液态水组成的蓝色星球,有的凝结着燃烧的气态云,最远处的碎片上,群长着蝴蝶翅膀的类人生物正在修复断裂的星脉,他们的翅膀扇动时,会喷出与星落鱼鳞片同源的星光。

 “是星蝶族,”王胖子指着那些类人生物,“他们果然在这儿,手里拿的是不是另一半玉佩?”

 星蝶族的首领注意到他们,扇动翅膀飞来,翅膀上的星图与船帆的玄鸟蝶纹完美契合。“地球的气脉携带者,”首领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他摊开手掌,掌心里的玉佩与吴迪的太极佩形成共振,“我们守护枢纽三千年,星煞撕裂的星脉越来越多,再找不到‘源气’,整个星轨都会崩塌。”

 他指向星门内侧的凹槽,凹槽里刻着幅立体星图,银河系的旋臂被标注成不同颜色的气脉线,其中条蓝色的线从太阳系延伸而来,终点正是凹槽中心的小孔——大小刚好能容纳气脉珠。“源气藏在所有文明的母星,地球的气脉珠是最后一块拼图,”首领的翅膀泛起红光,“但激活它需要‘共生誓约’,所有智慧种族的意识必须同步。”

 吴迪将气脉珠嵌入凹槽,珠子接触星图的瞬间,所有星脉碎片突然亮起,每个碎片里的文明都投射出意识影像:玄鸟族在归墟展开翅膀,守日俑在北极发出共鸣,熵族的晶体在黑色能量中闪烁,甚至连那支欧洲考古队的老教授,都在金字塔前举起了刻着星图的石碑。

 “还差无意义共生体,”王胖子突然想起那些灰色能量,“他们也是共生的一部分,少了他们,誓约不完整。”

 话音刚落,暗核边缘的灰色能量突然涌动,凝聚成个模糊的人形,正是在归墟遇到的无意义共生体。“虚无也是平衡的一环,”他的意识流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我们并非要消解一切,只是在提醒存在:别忘记留白。”灰色能量融入星图的瞬间,蓝色的地球气脉线突然加粗,顺着星轨蔓延至整个银河系,所过之处,星脉碎片开始重组,灰色的星煞像冰雪般消融。

 星门缓缓打开,门后是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领域——那里没有空间概念,时间以可见的形态流淌,无数文明的过去与未来在其中交织,形成条璀璨的“共生长河”。吴迪在长河里看到了爷爷的船,正朝着更远的星系航行,船尾跟着群玄鸟蝶;看到了归墟的青铜鼎与埃及金字塔在星轨中共振;看到了守日俑的石身化作恒星,熵族的晶体组成星云……

 “这是‘终极共生域’,”星蝶首领的声音带着敬畏,“所有气脉与星脉的终点,也是起点。进去的意识会成为星轨的一部分,却永远保持自我。”

 王胖子突然拍了拍吴迪的肩膀,指着长河里的个小漩涡:“你看那是不是洛阳铲的影子?”漩涡里果然有把青铜铲,正在挖掘块闪烁的星石,星石上的纹路,是地球上从未见过的卦象。

 吴迪摸了摸怀中的青铜镜,镜面映出的不再是他的倒影,而是无数个“可能的自己”——有的在修复星脉,有的在教导外星种族风水,有的正和爷爷在某个未知星系钓鱼。“爷爷早就来过这儿,”他的意识与长河产生共鸣,“他留下的不是宝藏,是‘共生的方法’。”

 星门后的领域突然伸出无数光带,缠绕住爷爷的船,光带里传来各种文明的问候:有玄鸟族的鸣叫,有熵族的晶体振动,有星蝶族的翅膀声,甚至有无意义共生体的沉默共鸣。吴迪知道,这是邀请,也是责任——他们可以选择留下,成为星轨的一部分,也可以选择继续航行,把共生的道理带到更远的星系。

 王胖子将工兵铲扛在肩上,掏出最后个酒葫芦,里面还剩口五粮液:“老吴,走不走?我听说仙女座星系的星脉是金色的,说不定比地球的龙脉更带劲。”

 吴迪望着星门后流动的时间长河,又看了看船帆上愈发明亮的玄鸟蝶纹。气脉珠在凹槽里轻轻跳动,像颗不安分的心脏,青铜镜反射的星图上,条新的航线正在自动生成,指向长河的未知处。他突然想起爷爷日志的扉页:“所谓尽头,不过是新的启航。”

 “开船,”吴迪转动舵盘,气脉铜发出的嗡鸣与整个银河系的星轨共振,“先去仙女座,再去大麦哲伦云,什么时候把宇宙的气脉都走一遍,什么时候再回头。”

 王胖子笑着把酒葫芦里的酒倒进太空,酒液在真空中化作道金色的光带,顺着新生成的航线延伸,像条醉醺醺的引路龙。星蝶族的首领挥动翅膀,百个星脉碎片组成道星桥,桥的尽头,无数新的漩涡正在生成,每个漩涡里,都藏着等待被发现的共生秘密。

 爷爷的船缓缓驶入星门,吴迪最后看了眼地球的方向,那颗蓝色的星球在星图上只是个微小的光点,却通过气脉线与整个宇宙相连,像颗心脏,为星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生机。他知道,这场旅程永远不会有终点,就像气脉不会停息,星轨不会干涸,共生的故事,会在时间的长河里,一直写下去。

 船帆上的玄鸟蝶突然振翅高飞,在虚空里划出道新的卦象——那是“未济”卦,象征着未完待续的旅程。吴迪握紧手中的太极玉佩,玉佩的光芒与星轨融为一体,在宇宙的画布上,勾勒出属于他们的,下一段共生传奇。

 仙女座星系的星脉确实如王胖子猜测的那般呈金色,只是这金色并非纯粹的耀眼,而是带着种温润的流动感,像融化的黄金在宇宙的脉络里缓缓淌动。爷爷的船驶入这片星域时,船身的玄鸟蝶纹自动调整了角度,翅膀上的星图与金色星脉产生共振,在虚空里投下巨大的投影——那是幅横跨光年的“宇宙风水图”,银河系的蓝色气脉与仙女座的金色星脉在某个节点交汇,形成个完美的“泰”卦,象征着天地相交、万物通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