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5章 有我无敌(170)

金字塔入口的巨石在黑色符号的映照下缓缓洞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将路径照得朦胧而诡异,岩壁上的浮雕不再是星座图案,而是无数只眼睛——有的像人类,有的像沙漠蛇蜥,有的甚至是从未见过的异形生物,它们的瞳孔都朝着甬道深处,仿佛在注视着闯入者的一举一动。

“是‘千眼壁’。”阿九用红光触碰岩壁,浮雕上的眼睛突然眨动了一下,萤石的光芒瞬间变成血红色,“守煞人用煞力活化了这些浮雕,它们能记录闯入者的所有动作,相当于活体监视器。”她指着甬道地面上的凹槽,里面残留着灰色的粉末,与引星柱周围的骆驼骸骨成分相同,“而且布满了蚀骨沙陷阱,触发机关就会被瞬间吞噬。”

吴迪将镇水剑横在身前,金紫色的光芒在甬道中形成一道光墙,挡住了血红色的萤光。他能感觉到光墙表面传来细微的撞击声,那是千眼壁试图穿透防御的煞力,像无数根细针在持续穿刺。“跟着我的脚印走,”他盯着地面的纹路,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其实是安全路径的标记,“这些凹槽的排列遵循着某种星象规律,与引星柱的星座图案对应。”

他迈出第一步,落脚处的石板微微下沉,却没有触发陷阱。阿九紧随其后,踩着相同的轨迹前进,两人的脚步在寂静的甬道中形成规律的回声,与萤石的红光闪烁频率奇妙地吻合。千眼壁上的眼睛转动得越来越快,浮雕间的缝隙里渗出灰色的雾气,与蚀骨沙的气息如出一辙。

走到甬道中段,前方突然出现三道岔路口,每个路口的上方都刻着不同的符号:太阳、月亮、星星,与起源坛的三才理念隐隐呼应。但符号的颜色都是黑色的,边缘流淌着煞力特有的灰色雾气。

“是‘三途岔路’。”阿九翻出爷爷笔记里的沙漠篇插图,画中三条路径分别通向不同的陷阱,“太阳路是火焰炼狱,月亮路是寒冰囚笼,星星路是幻境迷宫,守煞人故意用三才符号误导我们。”她将龟甲碎片抛向空中,碎片在红光中旋转,最终指向太阳符号的路口,“但龟甲指引的方向是这里,说明真正的通路被伪装成了最危险的陷阱。”

吴迪的镇水剑突然指向太阳路口的地面,那里的石板上刻着一个极其细微的契约符号,被煞力覆盖得几乎看不见。“是守陵人的标记,”他用剑尖刮去表面的灰色雾气,符号立刻发出微弱的金光,“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留下了路标。”

两人走进太阳路口,扑面而来的不是灼热的火焰,而是刺骨的寒意。甬道两侧的岩壁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冰层,冰层中冻着无数干尸,他们的姿势扭曲,表情痛苦,显然是被瞬间冻结的。冰层表面的纹路与千眼壁的眼睛相同,只是此刻都闭着,像是在沉睡。

“是‘煞冰’。”阿九的红光在接触冰层时泛起白霜,“用界门的煞力冻结的寒冰,温度比液氮还低,能瞬间冻结生物的血液。”她注意到冰层中的干尸穿着现代探险服,手腕上的手表显示时间是十年前——正是她爷爷失踪的年份,“我爷来过这里!”

吴迪的镇水剑突然剧烈震颤,金紫色的光芒在前方冰层中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穿着与守煞人首领相同的沙漠长袍,正背对着他们在冰层上刻画符号,手中的权杖顶端,镶嵌着与黑色晶石相同的宝石。

“是守煞人首领!”阿九压低声音,“他在加固界门的封印,不,是在加速开启!”

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脸比入口处看到的更加诡异,黑色的鳞片已经蔓延到了颈部,左眼变成了纯粹的灰色,与界门后的漩涡颜色一致。“你们来得比预期早了十分钟。”首领的声音带着冰晶碎裂般的质感,权杖指向他们脚下的冰层,“可惜,已经太晚了。”

冰层突然裂开,无数黑色的冰刺从裂缝中射出,朝着两人的方向刺来。吴迪挥动镇水剑,金紫色的光芒将冰刺纷纷斩断,但断裂的冰刺落在地上,立刻化作灰色的雾气,重新融入冰层,显然无法被彻底消灭。

“煞冰能吸收煞力再生,”吴迪拉着阿九后退,“普通攻击没用,得用契约之力净化!”

阿九将龟甲碎片按在冰层上,红光顺着裂缝蔓延,冰层中的干尸突然睁开眼,眼中闪烁着与契约符号相同的金光。他们的手臂从冰层中伸出,抓住那些灰色的雾气,将其强行拽回体内,冰层表面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

“是被封印的守护者!”阿九惊喜地喊道,“我爷当年留下了他们的力量!”

守煞人首领发出愤怒的咆哮,权杖顶端的宝石爆发出强光,冰层中的干尸瞬间被冻结成冰雕,金光彻底熄灭。裂缝中涌出更多的黑色冰刺,这次的冰刺上覆盖着鳞片,像毒蛇般灵活地扭动,躲避着镇水剑的光芒。

“你们以为唤醒几个失败者就能改变什么?”首领的灰色左眼突然射出一道光束,击中甬道顶部的萤石,血红色的光芒瞬间将整个空间笼罩,“太阳神殿的核心,就是用守护者的绝望喂养界门!”

吴迪感觉体内的龙气受到了压制,镇水剑的金紫色光芒明显黯淡。他看向首领的灰色左眼,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界门的漩涡,显然已经与界门建立了某种连接。“他把自己变成了界门的一部分,”吴迪低声道,“左眼是他的弱点,也是界门的能量枢纽!”

他突然将镇水剑抛向阿九,自己则朝着首领冲去,故意让黑色冰刺划破手臂。鲜血滴落在冰层上,龙气与煞冰产生激烈的反应,发出滋滋的声响,冰层表面迅速融化,露出煞冰掩盖在了表层。

“就是现在!”吴迪嘶吼着,将体内的龙气全部注入伤口,鲜血在岩浆的高温下化作一道红色的火柱,直冲首领的灰色左眼。

首领没想到他会用自残的方式引动岩浆,仓促间举起权杖防御。火柱与权杖的黑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整个甬道剧烈震颤,冰层纷纷碎裂,露出

阿九抓住机会,将龟甲碎片的红光与镇水剑的金紫色光芒融合,形成一道双色光箭,趁着首领防御的瞬间,精准地射向他的灰色左眼。

“啊——!”

光箭穿透左眼的瞬间,首领发出凄厉的惨叫,灰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落在岩浆里,激起漫天的灰色雾气。他的身体在雾气中剧烈抽搐,黑色的鳞片纷纷脱落,露出

甬道顶部的萤石恢复了正常的蓝色光芒,千眼壁上的眼睛不再转动,冰层中的干尸重新闭上眼,表情变得安详。守煞人首领瘫倒在岩浆河边,灰色的左眼变成了空洞,权杖顶端的宝石失去光泽,滚落在地。

“你们……赢不了……”首领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目光投向甬道深处,那里的黑暗中隐约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太阳神殿的核心……是‘永夜之眼’……它会吞噬所有的光……”

他的身体在蓝色萤光中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道灰色的光点,坠入岩浆河,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岩浆河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张烧焦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平衡即枷锁,混沌方自由”。

吴迪和阿九走到岩浆河边,看着羊皮纸上的字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才是守煞人的核心理念,”阿九将羊皮纸收好,“他们不是要毁灭世界,是想打破所有规则,包括平衡本身。”

岩浆河的对岸,一道由白骨组成的吊桥缓缓放下,桥身的骨骼上刻着与起源坛相同的螺旋纹路,显然是通往太阳神殿核心的通路。吊桥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圆形的大厅,大厅中央的高台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球体,表面流动的灰色雾气比界门更加浓郁,正是首领口中的“永夜之眼”。

“齿轮声是从大厅里传来的,”吴迪握紧失而复得的镇水剑,金紫色的光芒指向黑色球体,“它在吸收岩浆的能量,日食结束前就会完全激活。”

他们踏上白骨吊桥,桥身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骨骼表面的螺旋纹路亮起金光,与两人的契约之力产生共鸣。岩浆河的水面上,浮现出无数守护者的虚影,他们的手中都握着与龟甲碎片相似的信物,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走到吊桥中段,阿九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大厅角落里的一个阴影。那里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包上绣着守陵人的标记——与她爷爷的背包一模一样。“是我爷的包!”她的声音带着激动,“他一定到达过核心大厅!”

吴迪的目光则被大厅墙壁上的壁画吸引。壁画描绘着太阳神殿的建造过程:一群穿着兽皮的古人,在十二根石柱的环绕下,将一颗黑色的陨石嵌入金字塔顶端,陨石周围的沙漠中,无数生物自愿献祭,化作能量注入陨石——显然,永夜之眼不是守煞人制造的,而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异物,守煞人只是在利用它。

“壁画上的古人穿着守陵人和守煞人的混合服饰,”吴迪指着壁画角落的符号,“说明那时候他们还没分裂,是共同守护永夜之眼的。”

白骨吊桥的尽头,大厅的石门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圆形大厅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星图,与引星柱的星座图案完全吻合,十二根刻满符文的石柱环绕在星图周围,顶端的凹槽里,都镶嵌着与黑色晶石相同的宝石,显然是能量节点。

大厅中央的高台上,永夜之眼正在缓慢旋转,表面的灰色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个缩小的界门虚影,像是包含了所有界门的能量。高台周围,散落着许多与阿九爷爷同款的帆布包,显然有不少守护者曾经来到这里,却都失败了。

“星图在随着永夜之眼的旋转而转动,”阿九看着地面上移动的星座符号,“它在定位全球的界门,一旦完全激活,就能同时打开所有界门!”

永夜之眼突然爆发出强光,灰色雾气中伸出无数黑色的触手,像守煞人老人的形态一样,朝着十二根石柱蔓延。石柱顶端的宝石在触手的触碰下亮起红光,星图上的星座符号开始闪烁,全球界门的位置在地面上清晰地显现出来,从南极到北极,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它开始连接界门了!”吴迪冲向最近的一根石柱,镇水剑的金紫色光芒砍向黑色触手,“必须破坏所有节点,阻止它定位!”

阿九则冲向爷爷的帆布包,从里面翻出一本日记和一块完整的龟甲。日记里记载着打开永夜之眼封印的方法——需要十二名守护者同时注入契约之力,启动星图的反向旋转,将永夜之眼重新封印。而那块完整的龟甲,正是启动阵法的钥匙。

“我爷找到了封印方法,却没能集齐十二名守护者!”阿九举起龟甲,红光与大厅的星图产生共鸣,“但我们有起源坛的灵物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