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9章 无忧无律(64)
怨根的黑雾越来越淡,裂缝里的黑色手也开始缩回。可就在这时,怨根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咆哮,黑雾瞬间变得浓黑,将镇魂雀和总符牌的光芒全部包裹。镇魂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翅膀上的金色纹路开始褪色,像是被黑雾侵蚀了。
“不好!镇魂雀有危险!”林野大喊着,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陈砚拉住了,“别冲动!怨根的力量太强,你过去也没用!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老周突然想起父亲骨头化作的白粉末,他赶紧从布包里掏出粉末,撒向怨根的黑雾。粉末刚一接触黑雾,就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开始变得透明,镇魂雀趁机挣脱黑雾的束缚,飞了出来,只是它的翅膀已经变得有些暗淡,显然受了伤。
“这粉末有用!”老周兴奋地大喊,他将剩下的粉末全部撒向黑雾,黑雾变得越来越透明,怨根的轮廓也渐渐显现出来——它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表面布满了裂缝,裂缝里流淌着黑色的液体,像是在流血。
“怨根的核心就在石头里面!”陈砚指着黑色石头的中央,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正是怨根的核心,“只要毁掉核心,就能彻底消灭怨根!”
林野握紧工兵铲,朝着黑色石头冲过去。石头表面的裂缝里伸出无数只黑色的手,想要抓住他,可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不断躲避着,终于冲到了石头前,举起工兵铲,对着红色的核心砍过去。
“当”的一声脆响,工兵铲砍在核心上,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痕迹。核心发出一道红光,将林野弹开,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林野!”陈砚和老周赶紧冲过去,扶起林野。林野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坚定:“核心太硬了,普通的武器根本没用,必须用总符牌和镇魂雀的力量!”
镇魂雀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它飞到总符牌前,将翅膀贴在符牌上,翅膀上的金色纹路与符牌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长矛。镇魂雀发出一声鸣叫,将长矛朝着怨根的核心射过去。
长矛精准地击中了核心,核心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黑色的石头瞬间碎裂,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燃烧。怨根的黑雾彻底消散,祭坛下的裂缝也开始愈合,平台上的符文重新变得明亮,镇魂阵终于再次启动,将黑松岭的怨气彻底压制。
镇魂雀的翅膀变得更加暗淡,它落在林野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化作一道金光,重新融入总符牌里。总符牌的光芒也变得柔和,飞回聚怨盒里。
三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林野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之前被核心弹开时受了伤,不过幸好没有大碍。老周看着地上碎裂的黑色石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终于……彻底消灭怨根了,我爹可以安息了。”
陈砚拿起聚怨盒,打开后发现总符牌的光芒虽然暗淡了一些,但依旧在散发着金光,盒身的符文也变得更加复杂,显然吸收了怨根的力量后,总符牌变得更加强大。“我们成功了,这次是真的成功了。”陈砚的声音带着激动,眼里满是泪水。
可就在这时,祭坛突然剧烈震动,地面开始出现新的裂缝,裂缝里冒出红色的光芒,像是岩浆在,只能警惕地盯着裂缝。
裂缝里的红色光芒越来越强,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光芒里渐渐显现出来。人影的身体由红色的光芒组成,眼睛是黑色的空洞,正泛着诡异的光芒,盯着三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消灭我?”人影的声音冰冷而沙哑,“我是黑松岭的大地之魂,怨根只是我力量的一部分,只要黑松岭还在,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人影挥动手臂,无数的红色光芒从裂缝里冒出来,形成无数的长矛,朝着三人射过来。林野赶紧举起聚怨盒,盒子表面的符文亮起,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红色的长矛。可长矛的力量实在太强,屏障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随时会破碎。
“大地之魂!”陈砚的声音带着恐惧,“书上说黑松岭的大地之魂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可为什么会攻击我们?”
人影发出一阵狂笑:“守护者?当年青乌子封印怨根,破坏了黑松岭的平衡,我早就不是守护者了,我是这片土地的复仇者!我要让所有破坏黑松岭平衡的人,都付出代价!”
红色的长矛越来越多,屏障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大。林野感觉到聚怨盒里的总符牌在不断震动,像是在害怕大地之魂的力量。他知道,仅凭他们三人的力量,根本不是大地之魂的对手,他们必须想办法找到大地之魂的弱点,才能战胜它。
“大地之魂的力量来自黑松岭的土地,只要破坏这片土地的平衡,就能削弱它的力量!”陈砚突然大喊着,他想起《黑松岭风物志》里的记载,“书上说黑松岭的土地需要怨气才能维持平衡,现在怨根被消灭,怨气消失,土地的平衡已经被破坏,大地之魂的力量也在不断减弱,只是它自己还没发现!”
林野眼前一亮,他赶紧对着大地之魂大喊:“你的力量正在减弱,你以为你能战胜我们?只要我们拖延时间,等你的力量彻底消失,你就会变成一团没用的光芒!”
大地之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红色的光芒确实在慢慢变淡。它愤怒地大喊着:“就算我的力量在减弱,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人影突然化作一道红色的光芒,朝着林野扑过来。林野赶紧躲开,光芒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地上,形成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里的红色光芒越来越弱,大地之魂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它的力量真的在减弱!”老周兴奋地大喊,他举起工兵铲,对着大地之魂的身影砍过去。铲子穿过身影,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让大地之魂的光芒变得更淡。
林野和陈砚也赶紧冲过去,对着大地之魂的身影攻击。大地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变得越来越透明,最终化作一道红色的光芒,钻进了裂缝里,消失不见。裂缝也开始愈合,祭坛的震动终于停止。
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林野的肩膀被大地之魂的光芒烫伤了,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疤痕,不过幸好没有大碍。“终于……解决了。”林野虚弱地说,他看着远处的黑松岭,阳光洒在岭上,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
陈砚拿起聚怨盒,打开后发现总符牌的光芒已经恢复了正常,盒身的符文也变得更加明亮。“这次应该是真的结束了,大地之魂的力量已经消失,黑松岭的平衡也会慢慢恢复。”
老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们该走了,这次离开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林野和陈砚点点头,他们也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到正常的生活。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血槐林里的景象已经恢复了正常,嫩绿的新芽在阳光下茁壮成长,鸟儿在树枝上欢快地歌唱,再也没有之前的诡异景象。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终于走出了黑松岭,看到了山脚下的小镇。
可就在这时,林野突然停下脚步,胸口的印记再次发烫,他回头看向黑松岭的方向,发现岭内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片黑色的乌云正在快速聚集,乌云里还能看到红色的闪电,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乌云里出来。
“不好!还有危险!”林野的声音带着恐惧,他握紧聚怨盒,准备再次返回黑松岭。陈砚和老周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黑松岭,脸上满是凝重。
林野三人沿着小镇外的土路往前走时,鞋底沾着的黑松岭泥土渐渐被风吹散,只剩下鞋边几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之前被蚀天雀羽毛划伤的痕迹。老周怀里揣着村民们送的干粮,时不时会掏出一块递给林野和陈砚,嘴里还念叨着:“这小镇的饼真好吃,比我在家吃的白面饼还香。”陈砚则把《黑松岭风物志》卷成一卷,别在腰上,聚怨盒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深处,时不时会伸手摸一下,确认盒子还在。
只有林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胸口那道淡青色的印记虽然不再发烫,却像有根细针在隐隐作痒,尤其是每次回头看向黑松岭的方向时,痒意就会更明显。他知道那不是错觉,之前在通天崖下看到的怨根碎片,还有碎片中央那颗红色的光点,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
“咱们接下来去哪?”老周嚼着饼,含糊不清地问。陈砚想了想,说:“我想先回城里,把《黑松岭风物志》里的内容整理一下,说不定能发现更多关于黑松岭的秘密,以后要是再有人进去,也能有个参考。”林野点点头:“我也想回城里看看,爷爷的老房子还在,我想回去收拾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他留下的其他东西。”
三人达成共识,沿着土路朝着最近的县城走去。路上偶尔会遇到赶车的商人,他们搭了一段顺风车,省去了不少脚力。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县城,县城比小镇热闹得多,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和黑松岭的死寂截然不同。
他们找了家客栈住下,房间比之前小镇的客栈宽敞不少,还有一张像样的桌子。陈砚刚放下行李,就拿出《黑松岭风物志》和纸笔,开始整理内容,他把之前在黑松岭的经历一一记录下来,还在书页空白处补充了很多细节。老周则拿着村民们送的钱,去街上买了几件新衣服,回来后换上,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林野则趁着下午的时间,去了爷爷的老房子。老房子在县城的老街区,是一间小小的四合院,院门上的漆已经脱落,门环上锈迹斑斑。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墙角的石榴树已经枯死,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
他走进正屋,屋里的家具落满了灰尘,桌子上还放着爷爷生前用的茶杯,杯底还残留着一点茶渍。林野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几本旧书和一叠信纸,信纸上的字迹是爷爷的,大多是记录天气和日常琐事的。他翻到最后一页,突然看到一张夹在信纸里的泛黄照片,照片上是爷爷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两人站在黑松岭入口的血槐林前,陌生男人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碎片,和总符牌的碎片很像。
林野心里一动,他仔细看了看照片,陌生男人的衣服上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和之前在养怨坛陶罐上看到的图案一模一样!他赶紧把照片收好,又在抽屉里翻找起来,终于在抽屉最深处找到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上刻着和爷爷符牌一样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