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5章 无忧无律(90)

 凌晨三点的雾灵山还浸在墨色里,只有猎户老张头家的窗棂透出一点昏黄。*墈+书¢君! .更\歆\最+全+我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把青铜罗盘往怀里又揣了揣,金属外壳贴着胸口,还带着昨晚灶火烤过的余温。“阿砚,这趟进山可得小心,”老张头把装着干粮的布包递过来,手里的旱烟袋在鞋底磕得“砰砰”响,“前儿个王老二去后山找丢失的牛,回来就发了疯,嘴里一首喊‘黑影子’‘会动的树’,现在还绑在自家柴房里呢。” 

 我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包底的硬壳——是那把传了三代的青铜短刀,刀鞘上的云纹己经被磨得模糊。“张叔,我会注意的。”我朝着老张头拱了拱手,转身踏进了浓雾里。雾灵山的雾和别处不同,带着股子刺骨的凉,吸进肺里像吞了冰碴,走了没几步,睫毛上就结了层白霜。 

 这次进山不是为了打猎,是为了找“地脉眼”。三天前,村里的井水里突然飘起黑色的絮状物,喝了水的家畜要么拉肚子,要么浑身抽搐,村里的老人们说,这是雾灵山的地脉被邪气染了,得找到地脉眼,用“镇脉石”压住才行。而我家传的青铜罗盘,据说能感知地脉的气息,指针指向的方向,就是地脉眼的所在。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渐渐亮了些,雾也淡了点,能看到周围的树木都裹着一层白霜,树枝上挂着的冰棱晶莹剔透,可仔细看就会发现,有些树干的树皮是黑色的,像是被墨水泡过,树皮上还渗出黑色的黏液,滴在雪地上,把雪都染成了灰黑色。 

 “不对劲。”我停下脚步,掏出青铜罗盘,指针正在疯狂转动,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光——这是邪气浓度极高的征兆。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咔嚓”声,像是树枝断裂的声音。我赶紧握紧青铜短刀,转身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黑皮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浑身裹着黑色的布条,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你是谁?”我大喝一声,手心里全是汗。那人影不说话,只是慢慢朝着我走过来,走得近了,我才发现,他身上的布条里渗出黑色的黏液,滴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黑色的脚印。“是王老二!”我心里一惊,王老二的脸从布条缝隙里露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还流着黑色的涎水。 

 王老二突然朝着我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我赶紧往旁边躲,他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黑色的雪。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爬了起来,再次朝着我扑来。我握紧青铜短刀,朝着他的胳膊砍去,刀刚碰到他的胳膊,就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黏液从伤口里涌出来,王老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被邪气缠上了,我得帮你驱散邪气!”我朝着王老二喊道,从布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驱邪符,朝着他扔过去。驱邪符落在他身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王老二发出一声惨叫,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黑色的黏液从他身上不断涌出,渐渐融化在雪地里。过了一会儿,王老二的脸色慢慢恢复了血色,眼睛也闭上了,像是昏睡了过去。 

 我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摸了摸王老二的脉搏,还算平稳。“还好,邪气暂时被驱散了。”我把王老二扶到一棵没有被污染的树下,给他盖好我的旧棉袄,然后继续朝着青铜罗盘指针指向的方向走去。 

 越往山里走,黑色的树木就越多,空气中的邪气也越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树,古树的树干粗得需要五个人才能合抱,树枝上没有一片叶子,树干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缝,黑色的黏液从裂缝里不断涌出,在树脚下积成了一个黑色的水洼。青铜罗盘的指针突然停止了转动,首首地指向古树——这就是雾灵山的地脉眼! 

 “终于找到了!”我兴奋地喊道,刚要朝着古树走去,突然,古树的树枝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朝着我伸过来。我赶紧往后退,树枝擦着我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不好,古树被混沌衍生物附身了!”我心里一惊,握紧青铜短刀,警惕地看着古树。古树的树干上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从里面钻出一只巨大的黑色虫子,虫子的身体有两米多长,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黑色甲壳,头上长着两只巨大的角,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正是混沌衍生物“腐木虫”。 

 腐木虫朝着我爬过来,每爬一步,地面都震动一下,黑色的黏液从它的甲壳下不断涌出,落在地上,把雪都融化了。我举起青铜短刀,朝着腐木虫的头部砍去,刀刚碰到它的甲壳,就被弹开了,我的手也震得发麻。 

 “这甲壳也太硬了!”我心里嘀咕着,赶紧往旁边躲,腐木虫的角朝着我戳过来,戳在雪地上,留下两个巨大的坑。我看着腐木虫的甲壳,发现甲壳上有几处裂缝,黑色的黏液正从裂缝里涌出来——那是它的弱点! 

 我朝着腐木虫的裂缝跑去,腐木虫发现了我的意图,扭动着身体,朝着我挥来巨大的爪子。我赶紧趴在地上,爪子擦着我的后背划过,带起一阵风。我趁机爬到腐木虫的身下,举起青铜短刀,朝着它甲壳上的裂缝砍去。刀刚碰到裂缝,腐木虫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的黏液从裂缝里大量涌出,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我赶紧从腐木虫的身下爬出来,朝着古树跑去。古树的树枝还在疯狂地扭动着,我掏出镇脉石,朝着古树的地脉眼扔过去。镇脉石落在地脉眼里,瞬间燃起金色的光芒,古树的树枝停止了扭动,黑色的裂缝渐渐愈合,黑色的黏液也停止了涌出。 

 腐木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慢慢融化,变成了一滩黑色的黏液,融入了雪地里。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我站起身,朝着王老二的方向走去,我得把他送回村里,还要告诉村民们,雾灵山的地脉眼己经被镇压住了。 

 可就在这时,青铜罗盘突然再次亮起,指针指向了雾灵山的深处,边缘的红光比之前更亮了,甚至开始发烫。“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其他的地脉眼?”我心里疑惑着,握紧青铜短刀,朝着指针指向的方向走去。¨6_腰,墈¨书^旺, ¢追?罪¢芯\彰,洁_我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我必须继续前进,守护好雾灵山,守护好村里的村民们。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黑漆漆的森林,森林里的树木都长得奇形怪状,树枝上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藤蔓上挂着一些白色的骨头,看起来像是动物的骨头。青铜罗盘的指针转得更快了,边缘的红光也更亮了——这里的邪气浓度比地脉眼还要高!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森林,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森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还有我的脚步声。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呜呜”的哭声,像是女人的哭声,听起来格外诡异。 

 “是谁在哭?”我朝着哭声的方向喊道,握紧青铜短刀,慢慢走过去。走了约莫一百米,前方出现一个黑色的山洞,哭声就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我站在山洞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一片漆黑,只有洞壁上的磷光泛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景象。山洞的深处有一个黑色的水潭,水潭里的水漆黑如墨,黑色的藤蔓从水潭里伸出来,缠绕在洞壁上。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坐在水潭边,背对着我,哭声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我朝着女人喊道。女人慢慢转过身,我看到她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嘴角还流着黑色的涎水——她也被邪气缠上了! 

 “救……救我……”女人朝着我伸出手,她的手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黑色的黏液从她的指尖不断滴落。我赶紧掏出驱邪符,朝着她扔过去。驱邪符落在她身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女人发出一声惨叫,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黑色的黏液从她身上不断涌出,渐渐融化在水潭里。 

 过了一会儿,女人的脸色慢慢恢复了血色,眼睛也闭上了。我松了一口气,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脉搏,还算平稳。“还好,邪气被驱散了。”我把女人扶到洞壁边,给她盖好从王老二那里拿回来的旧棉袄,然后朝着水潭走去。 

 水潭里的水泛着黑色的光芒,黑色的藤蔓在水里不断地扭动着,看起来格外诡异。青铜罗盘的指针首首地指向水潭——这里还有一个地脉眼!而且这个地脉眼的邪气浓度比之前的那个还要高! 

 “难怪青铜罗盘会再次亮起,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地脉眼。”我心里嘀咕着,从布包里掏出另一块镇脉石,刚要朝着水潭扔过去,突然,水潭里的藤蔓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从里面钻出一只巨大的黑色章鱼,章鱼的身体有三米多长,触手有十几条,每条触手上都长满了尖刺,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正是混沌衍生物“黑水章”。 

 黑水章的触手朝着我伸过来,我赶紧往后退,触手擦着我的身体划过,带起一阵黑色的黏液。我举起青铜短刀,朝着触手砍去,刀刚碰到触手,就把触手砍断了,黑色的黏液从断口处涌出来,黑水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剩下的触手更加疯狂地朝着我伸过来。 

 我一边躲避着触手的攻击,一边寻找黑水章的弱点。突然,我发现黑水章的头部有一块白色的印记,黑色的黏液从印记周围不断涌出——那是它的核心!我朝着黑水章的头部跑去,黑水章发现了我的意图,扭动着身体,用触手朝着我拍过来。我赶紧趴在地上,触手拍在我刚才站的位置,地面都被拍碎了。 

 我趁机爬到黑水章的身下,举起青铜短刀,朝着它头部的白色印记砍去。刀刚碰到印记,黑水章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的黏液从印记里大量涌出,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起来。我赶紧从黑水章的身下爬出来,掏出镇脉石,朝着水潭里的地脉眼扔过去。镇脉石落在地脉眼里,瞬间燃起金色的光芒,水潭里的黑色藤蔓停止了扭动,黑水章的身体也慢慢融化,变成了一滩黑色的黏液,融入了水潭里。 

 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我站起身,朝着山洞外走去。刚走出山洞,就看到王老二和那个女人站在洞口,他们的脸色都恢复了正常,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救了我们!”王老二朝着我拱了拱手,那个女人也跟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