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3章 无忧无律(98)

蓝景仪愣了一下,赶紧从储物袋里取出藏魂匣。匣子入手冰凉,刻在表面的符文在邪气中泛着微弱的白光,像是在与周围的黑暗对抗。我接过藏魂匣,指尖触到匣盖时,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暖意——和祖父留下的青铜符一样,这股气息似乎能与我产生某种共鸣。

 

“怎么打开?”蓝景仪的声音带着急促,屏障外的邪气已经开始渗透,不少修士的脸色变得苍白,显然快要撑不住了。我盯着藏魂匣上的符文,突然想起祖父笔记里画过的图案,那些图案与阴虎符残纹恰好相反,是用来引导灵识的。

 

我将青铜符贴在藏魂匣的符文上,符面的蓝光与匣身的白光瞬间融合,匣盖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缓缓弹开。匣内没有想象中的器物,只有一团淡金色的光晕悬浮着,光晕中隐约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周身散发着与邪气截然相反的净化之力——这就是魏无羡的灵识残片。

 

“快!让灵识残片靠近祭坛!”江氏女子大喊着,一剑劈开涌来的邪气,为我们开辟出一条通路。我捧着藏魂匣,朝着祭坛冲去,阿苑紧紧跟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把从聂氏修士那里借来的短刀,警惕地盯着周围。

 

黑衣人见状,脸色骤变,手里的黑剑朝着我挥来,一道黑色的剑气直逼面门。蓝景仪及时赶到,避尘剑挡住剑气,剑光与剑气碰撞的瞬间,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邪气震开了一片。“吴悠,快!我来拦住他!”

 

我趁机加快脚步,冲到祭坛旁。祭坛上的两枚阴虎符残片正在剧烈震动,黑色的邪气从残片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汇入阵法中,阵法边缘的符文已经开始闪烁,显然黑衣人即将完成炼制。我将藏魂匣中的灵识残片捧出来,淡金色的光晕一接触到邪气,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邪气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

 

“不!”黑衣人发出一声怒吼,挣脱开蓝景仪的纠缠,朝着我扑来。他的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邪气,指甲变得又长又尖,看起来像是被邪气彻底侵蚀了。阿苑赶紧挥起短刀,朝着黑衣人的腿砍去,却被他一脚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阿苑!”我心里一急,灵识残片的光晕顿时弱了几分。黑衣人趁机伸出手,想要抢夺灵识残片,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光晕时,青铜符突然从我的衣襟里飞出来,贴在他的手腕上。符面的蓝光瞬间爆发,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上冒出阵阵黑烟,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趁着黑衣人吃痛的间隙,我将灵识残片朝着祭坛上的阴虎符残片递去。淡金色的光晕一笼罩住残片,黑色的邪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迅速朝着灵识残片汇聚,然后被彻底净化。两枚残片失去了邪气的支撑,渐渐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两块普通的黑色石头,从祭坛上滚落下来。

 

阵法失去了邪气的驱动,边缘的符文也渐渐熄灭,周围的邪气开始消散。黑衣人看着滚落的残片,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黑剑,朝着我刺来:“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

 

蓝景仪和江氏女子同时出手,避尘剑和江氏的佩剑同时刺向黑衣人,分别击中了他的肩膀和腹部。黑衣人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身体开始被邪气反噬,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他看着我,嘴里喃喃地说着:“阴虎符……还会……有人找到的……”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就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粉末,被风一吹,消散在空气中。

 

我们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阿苑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踹疼的肚子,走到我身边:“吴悠,你没事吧?刚才可吓死我了。”我摇了摇头,将灵识残片放回藏魂匣,心里却没有轻松——黑衣人虽然死了,但他最后说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阴虎符还有其他残片,只要还有人在寻找,这场危机就不会真正结束。

 

蓝景仪收起避尘剑,走到我身边,看着藏魂匣:“这灵识残片太重要了,有它在,就能压制阴虎符的邪气。我们得把它好好保管起来,绝不能再让它落入坏人手中。”江氏女子也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我们得尽快通知各大世家,让他们加强戒备,寻找剩下的阴虎符残片,不能再给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

 

我们收拾好东西,带着滚落的阴虎符残片,朝着炼魂洞外走去。洞外的邪气已经消散了不少,阳光透过黑风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聂氏修士和其他世家的修士看到我们出来,都围了上来,得知黑衣人已经被解决,阴虎符残片也被净化,大家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到聂氏后,蓝曦臣也赶了过来。他看着被净化的阴虎符残片和藏魂匣里的灵识残片,脸色凝重:“虽然这次解决了危机,但阴虎符还有其他残片流落在外,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已经和其他世家的宗主商量好了,接下来我们会联合起来,在各地巡查,寻找残片的下落,同时加强对百姓的保护,防止邪气再次危害人间。”

 

我想起祖父的青铜符,对蓝曦臣说:“蓝宗主,我祖父的青铜符似乎能与阴虎符残片和灵识残片产生共鸣,或许它能感应到其他残片的位置。如果你们需要,我愿意带着青铜符,和你们一起寻找残片。”

 

蓝曦臣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那太好了,有青铜符的指引,我们寻找残片的效率会高很多。不过这一路上肯定会遇到很多危险,你确定要去吗?”

 

我看了看身边的阿苑,又想起村里的村民,坚定地说:“我确定。只有找到所有的残片,彻底销毁它们,才能让百姓真正过上安稳的日子,这也是我祖父的心愿。”

 

阿苑也赶紧说:“我也要去!我对邪气很敏感,而且我还能帮你们照顾吴悠,说不定还能帮上其他忙呢!”蓝曦臣看着我们,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就和景仪一起,加入巡查的队伍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在聂氏做了短暂的休整,蓝景仪给我和阿苑讲解了更多关于修士的知识和应对邪祟的方法,还教了我一些简单的符咒,让我在遇到危险时能自保。其他世家的修士也在积极准备,有的在整理各地邪祟异动的消息,有的在炼制更多的清心丸和避邪符,大家都在为接下来的巡查做准备。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拿着祖父的青铜符,坐在聂氏的庭院里。月光洒在符面上,残纹中的蓝光与月光交融,显得格外柔和。我想起祖父临终前的眼神,他当时肯定知道,这枚青铜符会带我走上一条充满危险的路,但他还是选择把它交给我——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我们家族的使命。

 

阿苑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能避邪,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我接过护身符,布包里是一块小小的桃木牌,上面刻着简单的符文,摸起来很温暖。“谢谢你,阿苑。”

 

“我们是朋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阿苑笑了笑,坐在我身边,“你说我们接下来会去哪里?会不会遇到比黑衣人更厉害的邪祟?”

 

我看着远处的月光,笑了笑:“不知道,但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会一起面对。而且我们还有蓝道友和其他世家的修士帮忙,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

 

阿苑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嗯!我们一定能找到所有的阴虎符残片,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跟着巡查队伍出发了。队伍分成了几个小队,分别前往不同的地区。我和阿苑、蓝景仪在一个小队里,负责前往南方的水乡——那里最近有消息传来,说有村民在河边看到过黑色的雾气,还听到过奇怪的嘶吼声,怀疑有邪祟出没,可能与阴虎符残片有关。

 

我们乘坐飞行法器,朝着南方飞去。下方的景色从北方的荒凉逐渐变成了南方的绿意盎然,河流纵横交错,村庄错落有致,看起来一派祥和。可我知道,在这祥和的表面下,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青铜符在我的衣襟里微微发热,符面的蓝光朝着前方闪烁,显然已经感应到了邪气的存在。蓝景仪看着下方的河流,脸色凝重:“根据消息,邪祟出没的地方就在前面的‘月牙河’附近,我们先降落在附近的村庄,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我们在村庄外的一片空地上降落,刚走到村口,就看到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走近一听,才知道那个道士说村里有邪祟,要村民们交出家里的财物,才能帮他们驱邪,可村民们根本不信,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又是这种招摇撞骗的假道士。”阿苑小声地说,显然对这种人很不满。蓝景仪走上前,朝着村民们抱了抱拳:“各位乡亲,我们是姑苏蓝氏的修士,听说这里有邪祟出没,特地来帮忙,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具体情况?”

 

村民们看到我们穿着修士的衣服,又听说我们是姑苏蓝氏的人,顿时热情起来。一个年长的村民叹了口气,说:“这位道友,你们可算来了!最近这月牙河邪乎得很,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河里传来嘶吼声,还有几个村民去河边打水,再也没回来过,只在河边找到他们的水桶,上面还沾着黑色的东西,闻起来特别臭。”

 

另一个村民补充道:“昨天晚上,我看到河里有黑色的雾气冒出来,雾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吓得我赶紧跑回了家,一晚上都没敢睡觉。”

 

蓝景仪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们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奇怪的生物,或者捡到过黑色的石头?”村民们都摇了摇头,说除了黑色的雾气和嘶吼声,什么都没看到。

 

我摸了摸衣襟里的青铜符,符面的蓝光变得更亮了,显然邪气就在月牙河附近。“我们去月牙河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线索。”我对蓝景仪说。蓝景仪点了点头,带着我们朝着月牙河走去。

 

月牙河的河水很清澈,河岸边长满了芦苇,看起来平静无波。可走近后,就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邪气在空气中弥漫,青铜符的蓝光也变得更加急促。蓝景仪掏出一张避邪符,贴在河边的石头上,符纸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火焰朝着河中央的方向跳动,显然邪气的源头在河底。

 

“邪祟应该在河底。”蓝景仪皱着眉,“这河水看起来很深,而且邪气很隐蔽,我们得想办法潜到河底看看。”江氏女子的小队里有擅长水术的修士,可我们这个小队里没有,只能靠法器辅助。

 

蓝景仪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避水符”,分给我和阿苑:“这避水符能让我们在水里呼吸,还能抵挡一部分水下的邪气,你们贴在身上,我们潜到河底看看。”

 

我们把避水符贴在身上,然后跳进了月牙河。河水很凉,可避水符一贴在身上,就感觉到一股暖意包裹着身体,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我们朝着河底游去,越往下,邪气就越浓,青铜符的蓝光也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