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星期六的处理(第3页)

他走进木屋时,所有人都在自顾自享受着工作后的闲暇时光。

有人躺在床上一点点掰开巧克力,将没有小拇指指甲盖大的小碎块放入口中,闭上眼睛享受着香醇的甜味儿。

有人坐在油灯旁,捏着炭笔在白泥板上写写画画——

可别觉得他是在练字,其实他在学习绘画,效仿星期六老师。

奈何这人实在没有天赋,画出来的东西非常抽象,别说有形无神,他恐怕连自己要画的东西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还有一人蹲在水桶旁边,洗涮着碗筷,他就是今天负责做饭的“厨子”。

听到门响,这人抬起头瞥了库鲁一眼,见是这个闷葫芦,正准备低头继续洗碗,却看到了库鲁胳肢窝下夹着的木匣子。

……

“这是什么”

将最后一个洗干净的陶碗拿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刷碗土著好奇地问道。

库鲁嗫嚅着嘴唇,想将星期六告诉他的话说出来,但因长期不与同伴沟通,心中好似缺了口气,话在嘴边,就是吐不出来,憋得他难受。

尽管如此,因这件事是天大的好事,库鲁虽憋得慌,脸上却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

“这,这是老师给我的。”

好不容易把话说出来,库鲁忍着疼痛,将木匣子拿到手上,掀开了盖子向同伴展示。

他清楚地记得,负责与他轮换搅的人还有两个,躺在床上吃巧克力的就是其中之一,便从匣里拿起四块红,送到了那人枕边。

“这是你的。”

库鲁深褐的脸因紧张充血,颜色更深,留下四块红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床边,又从匣中取出了四块红,接着盖上了盖子,往屋外走去。

“你别走啊,老师为什么把这东西给你啊”

刚走到门口,库鲁便被做饭土著叫住。

他站在原地,认真回想着星期六交代给他的话,试图将其复述出来,最终却只能磕磕巴巴地说:“星期六老师说,这是我的‘私人财产’,你们都不能抢。”

随后他推开了屋门,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干活的奖励。”

话音刚落,库鲁就离开了木屋,只留下三个面面相觑,完全没听明白的土著。

……

斑马与另两名土著住的木屋总共只有三个人,当库鲁推门进屋时,正看到斑马和一名土著坐在小桌旁下棋。

他们下的是“五子棋”,一种首领发明的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只要在棋盘上摆出或横或竖或斜的五颗棋子就行。

斑马用的棋盘是他自己刻制的,当初的木工课独属这家伙学的最认真,别人“毕业”时只能勉强做出简单的榫卯结构,斑马那时就已经能进行较为复杂的木雕了。

时至今日,他的木雕技术又进步了一大截,别说简单的棋盘,就是山上的牛羊,首领养的动物,他都能雕琢得惟妙惟肖。

据说他前几天还送了星期日一对木质牛雕像,其中那头公牛雕的尤其健壮,很受星期日喜欢。

和星期六星期日都走得这么近,加上斑马身材高大强壮,又非常健谈,跟大多数土著关系都不错,也难怪没人为库鲁说话,库鲁也不敢表示抗议。

……

听到有人进屋,正皱着眉头琢磨下一步该往哪里下棋的斑马转过了头,见走进房间的竟然是库鲁,他脸上顿时涌现出诧异的神情。

“库鲁你来干什么”

斑马的视线在库鲁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他手中的四小块红上。

“这东西你哪来的”

从椅子上起身,斑马指着红问道。

“偷首领的东西可是要被惩罚的,你可别乱来,明天早晨我带你去老师那里认个错。”

说着,斑马自顾自地走向库鲁,伸手去抓那四块红。

令他没想到的是,向来顺从他的库鲁竟然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这让斑马有些恼怒。

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油灯的光芒,使得他整个面部都笼进一层朦胧的黑暗中,平时看起来很憨厚和善的脸庞便显得有些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