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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春天的尾巴, 学校发了搬宿舍通知。胡阳阳留在宿舍的东西本身就不多,一个箱子便拖走了研究生三年的全部家当。

 江寒抱着小喵在楼道下等她, 陪着她从食堂一路走到西门。

 “老江,你回去吧。”她朝江寒摆摆手。风吹起她的头发,糟糕的一团遮着她半张脸。

 “我看着你走。”江寒淡淡地回。

 于是她们就这样并肩的站着,什么话也不说。十分钟后, 8路车来了,归家的学生们拖着行李箱挤在车门前。胡阳阳力气大,很快就挤到了前面。人群里, 江寒再也看不到她。

 再见。

 她转身,还未走多远,身后忽的传来一声熟悉的:“老江。”

 江海微微一怔,回头见一个高瘦的人拖着行李朝自己方向挥手狂奔着。不知为何,她的泪就这么滚了下来, 一滴两滴, 滴落在衣角。

 “老江”她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 “忘了和你说再见。”

 她噗嗤笑了:“有毛病?”下一秒, 她就被胡阳阳揽过,“还没祝你未来一路顺风,还没祝你和顾野长长久久。”

 江寒拍拍胡阳阳的后背, 低声细语:“谢谢,也同样祝你。”

 胡阳阳吸了吸鼻子:“老江啊,要到夏天了。”

 她抬头, 无云的天、翠绿的叶。

 “唔。”

 江寒的宿舍搬到法学系后面的一栋失修多年的老楼。独卫两人间,可惜今天老周手下只招了一个博士生,江寒只好一个人住。

 江寒的东西也不多,但都是大件很重,宿舍在五楼,气候闷热。顾野把几箱书扛上楼,汗已经打湿衬衫。他干脆脱了外套,赤着上半身替江寒垒好箱子。

 江寒买了一条脆脆冰扳成两半递给顾野,顾野半靠在柜子边,直勾勾地望着她。

 她搡了顾野一下:“去洗澡。”

 顾野便伸出胳膊将她揽在臂弯中:“然后呢?”

 “粘人。”江寒从他怀里钻出,又被他拉住手腕。他上前将沾着冰渣的唇封上她的,任着冰化成甜水滴在她细长的碎骨上。

 他说:“你也脏了,一起洗吧。”

 “喂。”

 “不然再洗一次,浪费水。”顾野的强盗逻辑倒是一套一套。

 “一起洗会冷。”江寒幽幽地回。接着她就被打横抱起丢在浴室里,某人一边解着皮带一边邪邪地笑:“放心,不会冻着你。”

 他旋开花洒,温热的水珠滚动在后背光洁的肌理上。江寒的眼前便只剩了他贲张的肌肉,她也乱了意,指尖轻挑在顾野的胸肌。

 “喜欢么?”他环住江寒,嗓音低沉的像是诱人的罂.粟。

 江寒咬着他的肩,浅笑:“嗯。”

 顾野又转了身,压在她身上,熟练的进入,又熟练地厮摩着她寸寸肌肤:“喜欢么?”他咬住江寒的唇。

 “无赖。”

 江寒的手指插在他的发梢,抵着水汽密布的瓷砖,轻轻颤着。

 高中学生上课时间很长,从早上7点到晚自习下10点。校长从老周那知道江寒毕业没什么事,又加了点工资让江寒代班主任。于是下半晚,江寒从心理办公室搬了张椅子坐在高三一班的后排看着学生们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