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4)(第2页)

 

他转身,朝着禅房而去。

 

芸司遥眯了眯眼。

 

渡她?

 

她要的从来不是被渡,而是拉着他一起,从那高高的佛坛上,跌进这人间泥潭。

 

这和尚怕不是知道她不喜经文,特意用这个来折磨她的吧?

 

芸司遥提步跟上。

 

禅房内。

 

玄溟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捧着泛黄的经卷,声音清越如钟。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芸司遥斜倚在窗边的竹榻上,一头青丝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起初还支着下巴,到后来,眼皮便越来越沉。

 

她听不懂那些拗口的字句。

 

只觉得那声音单调又绵长,催得人骨头都发了懒。

 

芸司遥打了个无声的哈欠,头一点一点的。

 

讲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还没民间的话本子有趣,就这还有这么多人追着捧着,不远千里来听他讲经。


有什么好听的。

 

经声还在继续,玄溟却似有所觉,抬眼时。

 

正望见她蜷在榻上,已然睡熟。

 

他不轻不重的放下经卷。

 

“啪”

 

芸司遥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眼底还蒙着惺忪的睡意。

 

“嗯?这么快,就讲完了?”

 

玄溟道:“施主可知我讲到何处?”

 

芸司遥眨了下眼,道:“自然是……讲到最要紧的地方了。”

 

玄溟:“何为紧要?”

 

芸司遥脸上堆起惯常的笑,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落的发丝。

 

“大师讲得深入浅出,字字珠玑,只是小女子愚钝,还需慢慢回味罢了。”

 

玄溟不紧不慢地拿起案上的经卷,指尖在某一页轻轻一点,声音平静无波。

 

“贫僧方才讲到‘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芸司遥点头,“嗯,就是这儿。”

 

他抬眼望她,“施主既在回味,不如说说,这一句该作何解?”

 

芸司遥脸上的笑僵了半分。

 

“大师这是考我呢?我若是说得上来,岂不是能与大师一同讲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