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36)(第2页)

 

“佛说众生平等。”慧明笑得温和,“何况施主虽为妖,眼底却无戾气,比寻常妖物更为干净,岂会伤人。”

 

芸司遥心道这和尚呆得可以,她身上萦绕的精纯之气分明是玄溟那臭和尚的,却被他错认成了什么温润气泽,倒真是修行修得眼拙了。

 

还未等她开口,眼角余光便瞥见银杏树干后闪过一抹灰影。

 

树影斑驳间,一张圆乎乎的小脸藏在粗布僧袍里,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正忿忿然地盯着他们。

 

是觉空。

 

这小沙弥从小跟着玄溟,性子执拗又忠心。

 

此刻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什么魅惑僧人的妖精。

 

芸司遥眼睛转了一圈,没有直白的拒绝慧明,道:

 

“那就多谢师傅的好意了。”

 

觉空像只炸了毛的猫,再也待不住,转身猫着腰就往寺内跑。

 

那急匆匆的样子,怕是恨不得插翅飞到玄溟的禅房,告她的状。

 

芸司遥看得有趣,她索性也不急着走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慧明聊着。

 

她现在还腿软腰酸着,靠在树边敷衍的接着话,也幸亏慧明健谈,场面倒也没冷下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慧明道:“听说玄溟师兄隔几日便为施主补画,我这师兄虽看着清冷,实则心细如发,前几年他下山从不带任何妖物进寺,我当他是反感妖邪,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一声清冽如寒泉击石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慧明一愣,转过身。

 

只见玄溟不知何时已立在丈许外的树下。他身披月白僧袍,手腕串珠,目光正淡淡落在他身上。

 

“师兄?”慧明有些意外,笑道:“今日竟劳您亲自来迎,可真是稀罕。”

 

以往他下山游历,这位清冷自持,佛法高深的大师兄从未迎过,遇上了便会礼貌打声招呼,和谁都不怎么亲近。

 

玄溟没有反驳,缓步走上前来。

 

月白僧袍曳过草地,带起细碎的风声。

 

他目光淡淡扫过靠在树边的芸司遥——她始终侧着脸,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着银杏花,仿佛周遭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慧明道:“正巧您来了,师弟有一事相求。”

 

玄溟转头看他。

 

慧明:“您素来不喜欢与精怪打交道,如今司遥寄身画卷,您留着怕是也为难。正巧我与她也算有几分缘分,不如将那画卷交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