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知道某人是个小哭包

又过去了些时日。

 

云悠悠在顾归的劝说下,仍旧坚持着“学做饭”这项壮举。

 

她每日挽起袖子,系上围裙,斗志昂扬地踏入灶房,倒不像是去做菜,反而像是……

 

去打仗?顾归不太了解,但每次她周身散发的威迫感都挺足的。

 

顾归也不愣着,每每陪在一旁,听着她忙里忙慌发出的动静,既觉好笑又忍不住提点几句。

 

“火其实可以适当小些。”“是不是该翻面了?”“好像糊了。”

 

可话音未落,锅里便“轰”的窜起半人高的火苗。

 

惊得云悠悠连连后退,险些撞进他怀里。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锅烧穿了。

 

顾归,云悠悠:“……”

 

(°ー°〃)

 

说来也怪,明明顾归都这般提醒了,可那锅却像是与她有仇一样,不是底面穿个洞,便是边沿焦黑变形。

 

好好的做顿饭,硬生生被她做出炼丹的架势。

 

青烟滚滚间,就连街坊邻居都快习惯,远远瞧见灶房冒烟,便摇头笑道:

 

“顾瞎子家的丫头又在折腾了。”

 

顾归无奈,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将这事儿说给岳姨听。

 

结果岳姨闻言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让他把丫头交给自已,自已肯定教会她。

 

结果呢?

 

几日过后,岳姨的精神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眼下挂着两团青黑,走路时脚步虚浮,像是被什么精怪吸了精气。

 

云悠悠浑然未觉,依旧兴致勃勃地挥舞锅铲。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如今的云悠悠,总算能端出几道像样的菜了——虽称不上美味,但至少能入口下肚。

 

不会再让顾归吃得眉头紧锁……

 

此刻云悠悠拿着钱袋以及菜篮,走在去往早市路上,嘟囔着今天该吃些什么才好。

 

“红烧肉昨天吃过了,清蒸鱼顾归又不好挑刺……”

 

正思索着,耳边忽地传来呼唤,顿时“嗯?”了声,循声张望而去。

 

晨市熙攘人流中,一体态臃肿的女子正倚在楼阁前,挥动绣满艳花的绣帕。

 

那女子约莫四十出头,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两团腮红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