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伤(第3页)

 经过一夜的思考琢磨,仇鸾此时已经基本理清这次事件的脉络。

 所有的一切显然并非是陆炳所谋划。

 根源完全是因为那个小小的军匠徐孝先而起。

 而起因……自是因为那杀敌五十四名鞑靼人的军功,因为洪澄舍不得五十两银子的封口费。

 更是因为自己夫人洪氏……若不是她非要给洪澄谋个前程,若不是因为一件首饰。

 想到这里的仇鸾,恨不得把洪澄千刀万剐。

 更恨自己为什么听女人的话,为什么要因为一件首饰选择跟陆炳撕破脸?

 只是……那军匠徐孝先,是怎么认识陆炳的呢?

 是谁在中间牵线搭桥的呢?

 仇鸾想不明白,但如今也已经不重要了。

 自己好像完全输给了那个在自己眼里如蝼蚁一般的军匠了。

 侯荣、洪澄是死是活,此时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今朝堂之上陆炳、严嵩、徐阶在干什么?

 皇上又是如何想的呢?

 困局已成,想要破局难如登天。

 仇鸾开始有些后悔,不该得罪严嵩,更不该在皇上最为信任自己的时候,得罪所有朝臣。

 那样就不至于到了如今,朝堂之上都没有一个能替自己说话的同僚。

 想到此处的仇鸾忽然笑了笑:他眼下竟然很好奇,那军匠徐孝先到底是长得什么模样儿?

 不过一只蝼蚁,又是怎么能扳倒自己的呢?

 他凭的是什么?

 ”老爷……。“

 洪氏不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原本那张让他百依百顺的富贵脸蛋儿,如今在他眼里变得极为讨厌!

 可憎!

 若不是……。

 “什么事儿?”仇鸾重重叹口气,强忍对洪氏的怨恨道。

 “您今日不去朝堂,皇上那里……。”

 洪氏胆战心惊的说道。

 仇鸾一夜未睡,她何尝又睡了呢?

 仇鸾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何尝不知如今这困境,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呢。

 “不必了,我打算给皇上上疏致仕。”

 仇鸾面无表情的看着洪氏那可憎的脸,有种报复的快感道:“毕竟,我背上的创伤一直未能痊愈,所以想必皇上也能体恤我的难处。”

 “老爷,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洪氏大惊失色,那以后……那以后再见了陆炳的夫人……。

 不,自己以后哪还有脸见陆炳的夫人以及其他权贵夫人啊。

 “老爷,就不能想想其他法子吗?”

 洪氏不死心。

 尤其是一想到那些权贵夫人捧高踩低的丑恶嘴脸,洪氏不由打了个寒战。

 “怎么?还嫌祸害的不够,想要全府的人都陪你去死吗?”

 仇鸾难得地对洪氏如此暴力言语。

 洪氏瞬间冷流满面,要是仇鸾都没了办法,那她还能指望谁呢。

 ……

 西苑、仁寿宫。

 一身金黄色道袍,略显清瘦并未戴道冠的嘉靖,看着面前的三道上疏。

 陆炳、严嵩、徐阶。

 还真有意思啊。

 陆炳是查出了仇鸾通敌俺答的真凭实据。

 严嵩则是听闻其他臣子说起仇鸾与俺答勾结一事儿。

 徐阶更厉害了,他是在坊间听到这些传闻的。

 礼部尚书改当御史了?

 朕怎么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