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坐言起行
第446章 跋涉辗转(第3页)
刘小玲也支撑着站起,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坚定:“长生,花喜鹊,道长,保重!”
没有更多言语。
守静真人已开始挥动拂尘,引动微弱的星光,在洞口勾勒玄奥的符箓。
微尘道长最后看了一眼那守护着两个女孩的星光法阵雏形,转身,拄着一根临时削制的木杖,带着我和花喜鹊,一头扎进了莽莽苍苍的巫山群峰之中。
离开相对湿润的长江流域,深入内陆。
时间仿佛被拉回了更为原始粗粝的年代。
九十年代的中国西部,开发的热潮尚未完全触及这些深山大壑,基础设施极其落后。
所谓的“路”,大多是采药人、猎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时断时续。
更多时候,是在嶙峋的乱石、陡峭的崖壁和茂密的原始次生林中硬生生开辟道路。荆棘划破衣衫,毒虫防不胜防。
就连地图成了奢侈品,且极不准确。微尘道长凭借早年云游的记忆和道门典籍中模糊的方位描述,结合星象艰难定位。
偶尔遇到山民,语言沟通亦是障碍,对方眼中对这些“外乡人”充满警惕和好奇。
远离江边,再无舟楫之便。一切跋涉全靠双腿。
花喜鹊伤臂没有全好,长途跋涉消耗巨大,脸色时常发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灵魂裂痕未愈,长途跋涉带来的肉身疲惫不断冲击着脆弱的灵魂平衡,头痛欲裂是常态。
微尘道长年事已高,内伤在身,全凭一股意志支撑。
偶尔能看到远处山脊上架设的高压电线塔,或听到极远处传来的开山炸石的沉闷轰鸣,那是国家“三线建设”和早期西部开发的零星触角。
但这些与我们的荒野求生般的行动形成鲜明对比。
在极少数靠近人类聚居点,往往只是几户人家的小村落的地方,村民大多极其淳朴,用有限的粮食接济我们,眼神里是对山外世界的懵懂。
但提及“昆仑”,他们眼中立刻充满敬畏和恐惧,纷纷摇头,讳莫如深。
偶尔能遇到一两个走村串户的货郎,他们消息相对灵通,但言语间也透露出对深山老林里“不太平”传闻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