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甲骨文球馆的喧嚣(第2页)

他们敲打着垃圾桶、护栏，挥舞着巨大的标语牌，用尽全力嘶吼着，那股混杂在一起的声浪，仿佛拥有了实质，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重重地拍打在球队大巴的车窗上，让厚实的玻璃都发出了嗡嗡的震颤。

“我的上帝……这些家伙……是疯了吗？”杰森·特里摘下耳机，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球迷正对着他们的车窗，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地咆哮着。

“不过是虚张声势。”一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将嘴上说着不屑，但眼神中的那一丝惊异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哲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心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去过圣安东尼奥的At&t中心，感受过那里如同军队般整齐划一的冰冷敌意。

他也去过菲尼克斯的美西球馆，领教过那里充满自信的喧嚣。但眼前的景象，与那些都不同。

这不是单纯的敌意，也不是自信的呐喊。这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宣泄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这支球队和这座城市，已经十三年没有品尝过季后赛的滋味了。他们不是来参与比赛的，他们是来发动一场革命的。

这场系列赛，对小牛而言是卫冕之路的序章，但对勇士和他们的球迷而言，就是一切，就是一场不计后果的战争。

 

大巴在安保人员的艰难开道下，缓缓驶入球员通道。当车门打开，球员们依次走下车时，那股恐怖的声浪仿佛找到了缺口，瞬间灌了进来。

“轰——！”

那声音不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直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冲击着耳膜，震荡着头骨。

仿佛一万台喷气式发动机在耳边同时启动，又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地下苏醒后的第一声咆哮。

一些年轻的轮换球员，比如何塞·巴里亚，脸色明显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他们经历过无数大场面，但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不讲理、如此具有侵略性的主场氛围。

“保持专注！别被他们影响！”埃弗里教练大声喊道，试图稳住军心。

球员们沉默地走进客队更衣室，关上门，那恐怖的噪音才稍微减弱了一些，但那种低沉的共振，依然透过墙壁和地板，持续不断地传来。

“一群疯子。”诺维茨基脱下外套，摇了摇头，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紧张，“看来我们今晚得打得更专注一些，早点打花他们，让他们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