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和魔尊有个约会-1

【哄堂大孝了啊家人们】

【这就是不走寻常路的主人公吗,爱了爱了】

【比起杀妻子满门更愿意杀自己满门吗,很好我认可你了】

连话本妖怪都噎住片刻:「……不行。」

它从皇子的脸上看见了一闪而逝的失望。

仙君大人的凡身怎么是这个德行,竟然会想弑父……皇帝又没亏待他什么。

实在是很沉重的孝心。

「近日皇帝就要给你们赐婚了,成婚当日就是你的死期。」

它重申道:「…殿下,你唯有杀妻才能活下来。你不杀了玄璃,她就会杀了你。仙君大人虽不至于身死道消,但也会境界大减。」

说到底,其实不与她成婚便可。但是将军独女……今上正值多疑的年纪,把沈玄璃嫁给哪位皇子他都不放心。

除了任映真以外的其他皇子要么潜力无限,要么母族显赫,最重要的是还年轻健康。

嫁入宗室又显得亏待,沈玄璃快要及笄,也不能再拖年纪。

思来想去,唯有大皇子这处可回收垃圾派得上用场。任映真竟然显出了点独特的战略价值来。

身份足够高贵,足以匹配将军之女,堵天下悠悠之口,而即便娶了将军独女,也对皇帝来说安全无害。

但是再一想,难道这赐婚真不会让皇帝和镇国将军结仇吗?一个注定不能继承大统的夫君或许还好,一个注定要让他掌上明珠守活寡的夫君——这确定不是羞辱吗?

任映真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在成婚之前先被沈策华暗杀掉的概率比较大。

「而且魔尊现在也已经记恨上你了!就算你侥幸躲过沈玄璃这一劫,后面也自有周夷则等着活剐了你。」

话本翻到后半段,任映真低头一看,足有三页描写了魔尊和神女开始纠缠之后,前者对沈玄璃的这位俗世夫君是有多么的耿耿于怀嫉妒不平,甚至还特意前去把那位仙君杀了。

仙君前世杀妻证道,魔尊最后被他斩杀;今生他反而被妻证道,自然打不过魔尊,只能饮恨而终,成为了仙魔恋的催化剂。

虽然任映真没搞懂这挚爱亲朋祭天的修行逻辑,但玄璃神女知道前世的事情后是极为感动的,认为这是魔尊前世也爱着自己的证明。

……他好想讲一句英文。

任映真再仔细一瞧,周夷则这段心理独白还追溯往昔,字里行间都泛着对自己的恨。再仔细一瞧,原来这人他已见过。

魔尊的凡人身份是没落勋贵靖远侯府的庶子,嫡母嫡子压在他上头,还曾在冬天将他逐出侯府。

这位爷在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偶然得到大皇子殿下送温暖,这是字面意义上的。

“任映真”赠了他衣服、暖炉与银钱。

周夷则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从此将这段施舍视为奇耻大辱!

他还用两百余字描写了大皇子殿下是怎么高高在上地在马车上俯视雪里的他,他有多想把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在寒夜里显得脆弱剔透的脸”也撕下来踩到泥里。

周夷则只恨他没死在自己手里。

任映真心如止水地合上话本。

他悟了,原来是反社会人格。

“我实在记不得还有此人。”他真的想不起来这个人,而且觉得对方很不可理喻。

觉得“任映真”不下马车是羞辱他?天寒地冻的,周夷则多动两分脑子想想也能知道,愿意在马车上同他说两句话都艰难。

这也值得铭记成毕生奇耻?周夷则的恨就值得这般笔墨?

「怎么会呢,你没注意到他特别的气质吗?他可是未来的魔尊啊!」

“你会记得路边的石子吗。我搭救过的路边乞丐不知凡几。”任映真顿了下,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比喻:“周夷则对我而言,也是其中之一而已啊。”

寝殿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新竹的沙沙声,和角落药炉里炭火将熄未熄的细微毕剥声。

福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进来,添了新炭,让药炉重新升起一丝暖意,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话本沉寂下来,他兀自翻着书页,思绪飘远。

大皇子殿下自知能做的事情不多,于是在行这些微末恩惠时分外慷慨,问起全言是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