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七零对照组:但是ABO-10

河湾小学的教室里是几张长条木桌拼在一块,坐着十几个年龄参差的孩子,从刚上学的鼻涕娃到半大少年都有,但认字水平差不多。

一块卸下来的黑色铁门充当黑板,任映真在上面用粉笔写了“禾苗”两个字:“禾,是田里的庄稼。苗,是刚长出来的小禾。”

“春天种下禾苗,秋天收获粮食。没有禾苗,就没有饭吃。”

他的讲课方式其实不如徐晓思有趣,没想到没有一个孩子走神。

那些平日里在野地里疯跑、爬树掏鸟窝都嫌不够闹腾的皮猴子们,此刻竟都安安静静地坐着。

他们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牢牢地黏在这位新来的、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老师身上。

认完字,教了笔画,孩子们自行练习。

任映真走下讲台,在教室里巡视。走到其中一张课桌边时,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仰头看他,似乎很是鼓足一番勇气,奶声奶气地开口:“老师……”

“嗯?”任映真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老师,你长得真好看。”她满脸憧憬,语出惊人:“我长大了也能找到像一样好看的人结婚吗?”

不知哪个角落先笑出声,接着孩子们一呼百应:

“我也是我也是!”

“俺也一样!”

“老师,俺娘说过找对象就算是Beta也得找俊的!”

教室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另一个叫铁蛋的刺头小子起哄:“老师,将来成了omega可以嫁你不?”

任映真走回讲台,在禾苗旁边又写了一个“学”字:“现在写‘学’十遍。写不完的,放学留下。”

孩子们噤声埋头,“沙沙沙”地开始写起来。

等下了学,孩子们如蒙大赦,收拾好书本。

一群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涌出教室,奔向自由的田野。

任映真最后检查了一下教室,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门。他走出没两步,就见柳如涛正斜倚在河湾小学大门外的老槐树下。

她没看任映真,目光追在嬉闹跑远的孩子们身上,黏在那个蹦蹦跳跳的羊角辫小丫背上。

这是“堵人”吗。

因为此等气势任映真上一次见还是在任知时身上。

他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地走到槐树下。

“下课了?”柳如涛转过头,声音有点硬邦邦的。任映真看出她想表现得自然些,但大概教室里的话被她听到了,她很难不在意。

“嗯。”

“那群小崽子没闹你吧?”

河湾小学的教室恐怕从前都没这么安静过,这是明知故问。他露出点近乎无奈的笑意来:“没有。”

“走吧,”他说,“回家了。”

说完,他径自沿着被晖光染成金色的土路向前走去。

柳如涛站在原地愣了下才跟上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融在了一起。

刚进小院,就有熟悉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徐晓思正在枣树下和徐桂枝说着什么,旁边还有几个知青围在一块拆各自的信。

徐家小院都快成知青点了。

“哎、映真,小涛,你们回来啦!”徐晓思眼尖,看见他俩就迎上来。她手里没信,不妨碍她当一个快乐的旁观者。

“晓思,你不去问问有没有你的信?”周文秀试戴着表姐寄来的围巾,顺口问道。

“我家城里又没人,看你们的就够了。”徐晓思笑嘻嘻道。

周文秀暗道失言,再看同样是两手空空的任映真,她不说话了。给大家代写家书最多的人从没收到过信呢。

任映真本人不觉得什么,跟着柳如涛进灶屋准备晚饭去了。没收到信才是常态。

他似乎就是这样,命里不太有血亲缘分,尤其是兄弟。

用这个时代的比喻来说,他的家庭是一块贫瘠的盐碱地。

另一个姓李的Alpha知青边叠着家里的粮票边像是想起什么,扭头扬声道:“小任,刚取信的时候看到有封你的,好像是城里来的,还挺厚,怕弄丢,我帮你放这了,你瞅瞅去?”

柳如涛侧目看了他一眼。

任映真闻言去拿信封,还真是鼓鼓囊囊的。他拆开封口,从中滑出的并非信纸,而是用泛黄的旧报纸仔细包好的东西。